言冰云以為父親終于被自己說服,心中生起一陣寬慰。
不料言若海一拂袖子,出了書房,召來自己的親信護衛,冷漠說道“少爺身子不適,讓他留在府中休息,一步都不讓他出門。”
幾名護衛沉聲領命。
言冰云一怔之后,心里滲起一股寒冷之意,盯著父親的背影,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和父親之間的那句對話,半晌說不出話來。
那一問自己的父親“如果我是說如果,讓你在宮里與院里選擇,你會怎么選擇”
當時言若海用一種好笑的眼光看著他,嘆息道“傻孩子,我自然是會選擇院里如果老院長大人對我沒有這個信心,又怎么會對你說這么多話”
言冰云往門口走了一步,便被家中武藝高強的護衛攔了下來。他也并不做多余的掙扎,只是嘆息了一聲,對父親問了一句“您要去哪里”
言若海回身,望著自己的兒子笑了笑,說道“你既然病了,我自然要去院里替你請假。”
言冰云沒有再說什么了,他忠于陛下忠于朝廷,他已經做出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他畢竟是監察院的官員,父親的兒子,不可能再做更多的事情。
“葉家確實太安靜,葉重確實太乖巧,獻俘這么好借機入京的機會,他就這么放了過去。”
坐在輪椅之上的陳萍萍搖著頭說道“當然,他也是怕宮里忌他,提前出了問題只是二皇子心里一定在犯嘀咕,心想太子馬上就要被廢了,如果太子這時候瞎來,二皇子有葉家之撐,一定可以獨力定鼎,他只怕是求著盼著他的岳父早日歸來。”
“現在是誰都想動手,誰都沒有能力和勇氣第一個動手。”老人微笑著推著輪椅從那塊黑布邊過來,說道“欲使自己滅亡,必使自己瘋狂長公主足夠瘋狂。”
言若海笑了起來,明白陳院長的意思,說道“可您在京中,她即便有想法,也要等著那邊的消息。”
陳萍萍微笑著說道“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一定會給長公主一個驚喜,至于她要等的消息,可能永遠都等不到了。”
“可是燕小乙的五千精兵怎么辦”言若海皺了眉頭“我一直不明白這點,就算拼了老命存了這五千兵入了國境可他怎么運到大東山腳下去”
“燕小乙這次滄州之捷的手腳做的極好,想不到還是被言冰云看出了馬腳。”陳萍萍贊賞說道“這個孩子真是不錯。”
言若海苦笑道“平日里故作冰霜一片,真到大事臨頭,還是有所不安。”
“他不是你我,不知道陛下的安排。”陳萍萍嘆息了一聲,“所以對你我有所懷疑,也是正常的。”
“事后怎么向宮里交代”
“陛下本來就不愿意打草驚蛇,院里當然不能對燕小乙的動作提前作出反應”陳萍萍咳了兩聲,心里想著,有沒有事后才是需要考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