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歡接過那張紙來，捋了又捋，才看清上面的字。
“嚯！九州同發的抵票。”
“是吧！哪都能用。”老頭很是滿意李歡的語氣。
“是吧？”李歡用手彈著抵票，“你這是面值最小的，都還不如上次你給的那五個雞蛋呢！”
老頭諂諂一笑，“主人要突破境界，雞燉了，給主人補身子了，沒了。”
“母雞都燉了？”
“燉了！”
老頭很是肯定的點了一下頭，但是李歡卻感覺這個頭點的，不像是對自己的，更像老頭自己給自己的肯定。
“你主人不是突破境界吧，是要解饞吧？他上次突破這才沒幾年啊？”李歡抖了抖票子，“不是，我說，凌爺走前可是讓你們都照顧我來著。”
“這不照顧你生意么！”老頭歪頭瞄了一眼那牌匾，“你忘了，你當初剛來時，有傷在身，秀兒又小，屋子是我幫著清理的，這屋頂還是我幫著補的呢，李歡，有這人情在，總要打個折的。”
李歡氣笑了，“這屋子，當時是凌老頭裝蒜，崩了身上的酒葫蘆，才弄的一團糟，那屋頂。”李歡指了指自家鋪子的房頂，“也是他撞破的，你這是給他掃尾呢。”
“那我不管，信送不到……”
“你主人就生氣，生氣就開革了你，你出了鎮就會管不住嘴，把凌老頭和你主人聯手做戲，給出鎮找借口的事說出去，摳伯，這話，你一個月跟我說八回，我估計隔壁鄒嬸都聽的快吐了。”
只聽屋頂上“嗖~”的一聲，李歡往邊上一跳。
“啪~”
一壇子摔碎在地上，李歡瞅瞅老頭，老頭瞅瞅李歡。
“這個……”
“這個與我無關，我是不會賠的。”
李歡退了一步，側頭看看隔壁，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這是到更年期了吧，情緒變化這么大？這一早上的，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
看鄒嬸沒從墻頭上殺將出來，李歡這才把抵票往懷里一塞，轉頭老說道，“你看，秀兒還長身子的時候，都累瘦了，這么著，你再補兩個雞蛋。”
“嗯……”老頭看看地上的碎壇子，手指捻動，咬了咬牙，說道，“行！”
“你那母雞不都燉了么？”李歡瞪大眼睛瞅著老頭。
老頭轉身就走，“你先讓秀兒把信送了，我去借雞蛋！”
說完話，老頭人已經跑遠了，卻是沒有來時的顫顫巍巍，很是有點健步如飛的意思了。
“嘖！好像又虧了！誰能借你東西，等哪天讓我找到你的雞窩，全給你端了，叫你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