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著一雙腳，在地上幾步踉蹌后，李歡方才站穩，一雙眼中閃著略帶妖異的紅芒直盯著那擲箭之人。
“造極？”
“造極？”
默爺與那黑衣人都是不由的一驚，兩人剛剛的話還沒完全說完，緊接就又喊出造極二字，都差點咬了舌頭。
就是已成騎虎難下之勢，誰也不敢停下的鄒開與用十字花槍的黑衣人都不由一頓。
周圍的黑衣人也是一陣錯愕。
在場之人，都能看出，就在這之前，李歡還是個沒開竅的娃娃，但那腳紅芒作不得假，確是造極無疑。
但是，就算是開了竅的，要到了造極這一步，這中間足足差了兩個階段四個境界。
李歡看著眾人錯愕的目光，倒是真想扔上幾句狠話，但是胸中翻涌，剛一張嘴，就咯出一口血來，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小哥哥！”秀兒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見到李歡咯血，忙伸手去李歡的嘴邊擦拭。
“可惜了。”那黑衣人眼中確是露出了一絲遺憾。
“破門造極。”默爺盯著那黑衣人，“這位小哥，算是廢了，但是，這一箭，卻是避開了，你怎么說？這里沒有別人，你反悔也來得及。”
“我在劫別人的道，卻不會斷自己的道，我說過的話，就沒有反悔過。”那黑衣人說著，又瞇著眼睛向著四下掃了一圈，“也沒有人敢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李歡小哥，牽累了你，實在是對不住了，但老漢最后還是要拜托你，將秀兒帶到鎮上可好？”默爺對著李歡一抱拳，眼中無限的遺憾。
“咳~”李歡本想說點什么，但一張口，又是一口血咯了出來。
腳下挪動一下，身子又隨之晃動了兩下，李歡努力挺了一下身子，一手將秀兒抱起，一手拂在胸前，平復了一下。
“放心，我在，秀兒就在。”
又看看那黑衣人，張了張口，又想了想后，終是閉口不言，別惹對方了。
“這位小兄弟，你可以帶著秀兒走了，你也只是適逢其會，現在這個結果，我也有些遺憾了。”那黑衣人對著李歡一拱手，倒是顯客氣了一些。
“剛剛聽默爺說，我算是廢了，咳，從此以后，都不會有什么交集了吧。”
“是啊，什么山水有相逢的話，咱們也就不用說了。”黑衣人笑了笑，點點頭，“小哥倒是鎮定的很。”
“都說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剛剛那一箭，我領教了，咳咳，鎮定說不上，只是，尚未入江湖就要遠離江湖了，此中風景卻是不可見了，默爺剛剛說要全力一搏，我想看一眼再走，可好？”
“江湖？這稱呼倒也有趣，什么龍蝦魚蟹都有，水也是有深有淺，很貼切，我喜歡這個稱呼。”黑衣人聽了李歡的話，很感興趣，“有趣，你不但鎮定，還很有膽量！我許你看，也許你隨時離開。”
李歡點點頭，抱著秀兒，踉蹌著一點點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