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園，房間里。
袁長文換好衣服。
這種感覺很詭異，明明知道我自己根本不是我自己，卻在這后花園里，毫不猶豫的將這個人當做自己。
根本就沒有衣服，但衣服的感覺卻如此真實。
穿衣服的動作，衣服的質感，以及沒穿好衣服帶來的拉扯。
跟現實有什么區別？
我憑什么要說，現實就是真實呢？
袁長文愣住，不僅僅是這個問題再次出現，還有那種感覺也再次出現。
這一次，吞噬感并沒有那么強烈，微微的低沉，似乎讓自己并沒有太反感。
而這個問題，我憑什么認為現實就是真實，這個問題似乎已經不需要思考了。
沒有思考，答案就直接出現了。
或者說，袁長文腦子里突然冒出了一種解釋，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將現實當做真實。
是因為，自己一直生活在現實當中。
我知道后花園是虛擬世界，就算各種感覺天氣行人再真實，自己也記得，自己是從現實中的容納倉進入后花園這個虛擬世界的。
可是，如果有一個人，出生在這個虛擬世界呢？
當他有記憶開始，自己一直生活在這個虛擬世界呢？
他會不會直接認定這個虛擬世界是真實的呢？
而我，對于這個世界是真實的，這個判斷的所有依據，僅僅是來源于自己的感覺和記憶。
“繁雜，跟真實無關。”
袁長文腦子里，響起老爸的聲音。
那些自己根本沒有刻意去記住的話語，開始在腦子里浮現。
長馨有些擔心：“哥，你怎么了？”
袁長文：“沒事，只是又開始思考那些關于真實的問題。”
長馨嘟著嘴，不說話。
有些不高興。
袁長文：“沒事，長馨，這次感覺好一些。更像是一種簡單的邏輯探討，而沒有那股難受的情緒。”
長馨：“那哥哥要怎么辦呢？我還是要站在一旁不說話嗎？”
袁長文拉著長馨的手：“不用……抱歉啊，長馨，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讓你受委屈了……”
長馨：“哥，我們會好好的，對吧？”
袁長文：“當然會好好的。這些腦子里的想法，一會就走掉了。而且，就算現在我也沒什么難受的情緒……這樣，我們待會去哪里玩？海上騎鯨魚，還是在沙漠里騎駱駝？”
長馨：“哥，要不我們還是想想辦法，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治好你這種狀態，如何？”
“嘖！”
我說了沒問題啊！
啰嗦！
袁長文沒說話，但情緒卻已經涌了上來。
強忍著，沒有開口。
因為理智知道，這種話不能說。說出來，只會讓長馨傷心。
但是，好煩啊。
我都說了沒事，為什么還要繼續糾纏呢？
治好？
你憑什么說這是病？
我沒事，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袁長文閉上眼睛，深呼吸。
確實沒有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語，但這樣的行為，也是一種無聲的表達。
情緒來了很容易，情緒走掉卻很難。
只有小孩子，才可以瞬間從悲傷中走出來，變成真誠的笑容。
仿佛，之前的悲傷根本就不存在，仿佛情緒根本無法殘留在小孩子身上。
哭變笑，笑變哭，毫無拖泥帶水。
但隨著年齡的長大，這種能力也就逐漸消失了。
袁長文伸手，抱住長馨。
緊緊抱住。
“長馨，我不能沒有你。上次，你在天府要塞受傷差點死掉，我就知道自己不能沒有你。而這次婚禮讓我更加明白，你就是我的一切。我不知道這種難受的吞噬感為什么會出現，但我知道，你也受到了影響。
一次兩次還好，但經常出現，這種情緒的彌漫和傳染，你肯定也會不高興。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消除這樣的難受，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抵擋這種情緒。我只有你，就算你生氣，也不要離開我的懷抱。
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