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志在這邊說,龍擎沖在那邊聽。
自始至終,龍擎沖的臉色都非常平靜,仿佛早就已經猜到了這些事情一般。
后來,薛明志說到了內宗長老匡天正,說匡天正是在他的脅迫之下,舍命對段凌天出手,但卻因為失敗而被處死。
“果然是你。”
龍擎沖深深看了薛明志一眼,面色仍然平靜,“我就說,以我調查的資料顯示,那匡天正絕非不怕死之人。”
“當時,我就在想,他是否被人脅迫……而能脅迫他的人,以及會以此脅迫他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人。”
龍擎沖此話一出,薛明志面露苦笑之色,“沒想到師兄都猜到了。”
不過,雖然面露苦笑,但薛明志的眼中,卻閃爍著幾分慶幸之色,至少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是安全的。
哪怕眼前的這位天龍宗宗主知道一切都是他做的。
既然對方剛才做出了承諾,那么對方便一定會辦到。
這一點,他對龍擎沖非常了解。
也正因如此,他現在才回如此坦誠。
“那兩個死士,應該是匡天正失手以后,你的手筆吧?”
龍擎沖追問道。
“是。”
薛明志點頭,“是我托一個朋友花費大代價,去買來的兩個中位神皇死士,入宗門等了十余年,直到今日才找到機會,但卻沒想到失手了。”
“兩個中位神皇死士,代價確實不小。你這些年的積蓄,怕是大多都砸進去了吧?”
龍擎沖語氣淡淡的問道。
“是。”
薛明志再次點頭,臉上的苦笑,也是越發的苦澀了起來。
龍擎沖搖頭說道:“你剛才也說,你和段凌天甚至都沒有打過照面……在這種情況下,你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他也就和萬魔宗一脈有仇,和匡天正仇深,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龍擎沖言語之間,顯然有些想不通。
在他看來,以薛明志的身份,匡天正和段凌天斗,薛明志完全可以不下場。
“宗主,按理說,確實如此。”
薛明志苦笑,“只是,你想不到,我那獨女對鐘燦的感情有多深,如若鐘燦因為匡天正和段凌天的仇恨遭受牽連,我不幫她出頭,她十之**會以死相逼。”
“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我又能如何?”
“而且,那一次派黑龍長老徐同遠去殺令狐人杰,令狐人鳳羞辱了我一頓,我不敢對神帝動怒,但卻還是將怒火轉移到段凌天的身上。”
“正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綜合種種原因,諸如他和我那女婿日后可能爆發的仇恨,乃至他成長速度之驚人……我,不希望他活著。”
“誰又能知道,日后他成長起來,是不是會找我算賬?”
“以他目前展現的天賦和成就,如無意外,步入神帝之境,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