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她真是此地的人,反而不奇怪。
也同樣解釋清楚了為何她的尋訪不到自己的身世背景,為何她會在關七破碎虛空之時看到這樣的畫面,或許唯獨解釋不通的就是,她為何在師父膝下的時候,是能以正常的生長速度長大的。
“你得解釋,我到底與此地有什么關聯。”
鏡子剛露出幾分想要跑掉,又或者只是想要將自己藏起來的意思,就被時年給按住了,他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之后自暴自棄地躺平了。
其實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比如說你和祝玉妍之間的關系,我大概能猜到一點。
倘若你還記得我第一次慫恿你去其他世界時候說的話,就應該記得我說過,我曾經有個與你一般合作模式的朋友,他說過什么我的用途可以是在每個不同的世界談戀愛,反正不會互相遇見,也正好能不翻車了,可他偏偏身涉其中,最后他身死,而我成了你在石觀音的洞府中見到的樣子。
“不錯。”時年點了點頭。
她的記憶力一向不錯,也正因為如此,鏡子的這話被她記了不少時候,若非她發覺自己有了減少鏡子穿行于不同世界的冷卻時間的方法,不至于步那位的后塵,她也不會同意蘇夢枕的求婚。
但現在看來,這句話的因果關系,其實并不像是鏡子所說的那樣。
我也還說過,有個家伙看到了和氏璧的剪影,覺得這地方應該沒什么危險,選擇了此處。鏡子繼續說道。
事實上這兩個是同一個人。
時年露出了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是當真以為此地就是個尋常的隋朝末年,打算給自己尋找個安身立命的門閥勢力托庇,但在這個世界,秘密太多又不像你這樣有本事的人是活不久的。
鏡子想到這里,語氣也多了幾分唏噓,他其實是個很有意思的人,說話又好玩得很,但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認識的人,比如說當年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祝后是什么人,還跟她說什么練小號計劃。也完全沒意識到,他看上的姑娘是宇文閥的人。最后的結果你也猜到了。
至于你的身份我當真不是特別清楚,事實上我在發覺你其實便是十多年前與我一同被卷入虛空亂流的那個孩子的時候,我也很驚訝。
鏡子看時年松開了手,從她的掌下慢吞吞地爬了出來。
她此前見到過的在他身上顯露出的,剝落了暗漆后的玉色,好像變得更加明顯了幾分。
當年若不是你跟我搶和氏璧,讓我只拿到了一小部分,更是在穿過虛空亂流的時候消耗過大,我可能還不至于退化到這個程度,我這個有經驗的尚且如此,你當年還是幼年,甚至不一定能消化掉和氏璧特殊的能量,又在落地的時候與我分開了,我本來以為
以為那個孩子應當已經沒有存活的希望了。
然而事實卻是,她不僅活得好好的,和氏璧的能量已經完全化入了她的血肉之中,成為了她在武道上有著遠勝過常人天賦的根基。
更是因為一種大概能說得上是緣分的東西,和鏡子在石林洞府中來了個重聚。
當年的意外我也說不大清楚了,總之你當時身在襁褓中,確實是在祝玉妍的身邊,或許正是她的女兒。至于父親是誰,我對此地所知道的東西,都是來自二十年前那個家伙帶著我滿江湖跑的時候,得到的一些甚至不能確定是真是假的消息,你直接去問祝玉妍都比問我要強。
其實現在想來,與其說是你在搶我的和氏璧,不如說是和氏璧給自己選定了一個主人,我才是跟你在搶,也是因為我,你才會跟自己的父母分離,去了個本不屬于你的世界。
鏡子越說聲音越小,這遲來說出的真相讓他語氣越發有種負罪感。
時年的表情有些復雜。
她雖然不知道和氏璧在此地的意義,卻也總算聽過這東西的傳說。
而在這樣一個平均武道修為明顯高于她生長了十六年的世界,更是超過了有破碎虛空的關七所在世界的地方,和氏璧居然是作為此地的標志,顯然已經足夠說明其特殊性了。
鏡子所說的搶奪和氏璧和虛空亂流,顯然也不是當時應該已經失去了合作之人的他能夠操控的。
一切只能說確實是趕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