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志飛“騰”地跪倒在地，兩眼放空，腦子放空，意識放空。
身后女孩蹦蹦跳跳來到他面前，見他這木訥模樣，忍不住捂嘴偷笑：“你便偷著樂吧，你活下來了，不是么！”
話音剛落，穆志飛搶出一步——盡管他身體羸弱，但是，對付一個小姑娘的力氣，還是有的。
那小姑娘被穆志飛拎著衣領按在墻邊，在這深邃溶洞當中，只有他彼此二人，離得很近，小姑娘的臉上滿是淡定神色，似乎根本對穆志飛的危言聳聽不屑一顧。
“說！你是什么人？”穆志飛怒不可遏，一肚子邪火沒處可撒。
“嘻嘻，我是種植這魔藤的女菩薩。”女孩兒笑道。
“鬼扯！”穆志飛哪里會相信這種鬼話：“說，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安啦。”女孩兒莞爾一笑，身體憑空縮了縮，在墻面上仿佛透了身形，穆志飛“嘭”的一下撞上墻去。
“說與你聽了你又偏不信，總之，我不會害你。”女孩兒眨眨眼。
穆志飛用拳頭狠狠砸了砸地面，散去身周靈氣，任憑拳掌之上鮮血淋漓，呼天搶地，眼淚嘩嘩掉：“大腿，是，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穆志飛太沒用了！就算繼承了天蓬衣缽，卻，卻派不上用場！”
那女孩兒不知何時已俏麗麗地彎腰立在穆志飛身畔，見他哭天喊地，抹眼淚得熱鬧，忍不住道：“羞不羞，啊？羞不羞，好好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做什么？”
穆志飛推了女孩兒一把：“你到底干什么的？去去去，我現在沒心情搭理你！”
他說是也倒是實話，眼睜睜瞧著眼前，大腿，巧兒，連萬妖之祖都遭了殃，自己獨活，也沒多大趣味，徒手在地面上刨了幾個坑，蹲坐一旁。
女孩兒在一旁數道：“一，二，三——咦？多一個？”
穆志飛撓撓頭：“老子特么也不活了，反正，反正也就這樣了！”
“你難得沒死，連萬年魔藤也死在你手上，你就這樣不活了？”女孩兒奇怪地說道：“就因為這幾人死了，你也不活了？”
穆志飛的臉色忽然木訥起來，茫然看向這女孩兒：“你到底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了，你年紀輕輕，修為不淺，就這么死了，難道不可惜么？”
“可惜？”穆志飛的臉上沒有半點神情，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傀儡一般，那女孩兒問什么，他便答什么。“有什么可惜？”
女孩兒露著好看的笑容，身體軟綿綿地依偎在穆志飛的懷里，笑聲甜美：“難道，你活著，就沒有一個什么目的么？”
穆志飛茫然的瞳孔當中，多了一抹驚訝，隨即，便成了堅決。
“神庭！”
女孩的眼里閃過一絲訝異：“神庭？哎呀，能跟我說一說么？”
穆志飛的神識逐漸消失，身體軟了下來，扁了扁嘴唇，眼光微微閃動：“天蓬元帥的仇尚未報……我，我怎么能死在這里呢？”
“沒錯！”女孩的眼里閃過一道矯揉造作的邪魅，甚至演變為一抹狷狂之色，她把腦袋貼在穆志飛的胸口上：“那該怎么做？是不是，應該把阻攔你的礙事家伙們一個一個抹掉？”
穆志飛沒吭聲，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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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現在，聽我的話，起來，來，起來。”女孩兒輕輕扶起穆志飛，已經徹底被捕獲了一般，臉上沒有了背上或是激動，只留下常人難以見到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