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已經進入艾福洛恩斯區了。”格斯心里暗暗估量,“我們一直在往東南方向前進,照這個走勢來看,應該會抵達達斯特尼河的東方盡頭……”
達斯特尼河是拉斯特城境內四條河流中長度最長的一條河流,自東北橫貫整個拉斯特城,向西南方向流淌而出,被譽為拉斯特城的母親河。
費爾利區作為拉斯特城最北面的行政區,和達斯特尼河之間相隔了一整個艾福洛恩斯區。
因此想要抵達達斯特尼河,就必須穿過艾福洛恩斯區才行。
每年空閑的時候,艾迪一家都會出門旅游,光是達斯特尼河就去過不下三次,因此對于方向感十分不錯的格斯而言,判斷馬車的走勢并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又經過了五個多小時的長途跋涉,時間已經漸漸來到傍晚。
如果不是因為馬車座椅上的墊子足夠柔軟,或許他們的屁股已經碎成四瓣了。
最后,經歷了十一個小時的長途馬車,格斯等人終于抵達了達斯特尼河,來到了沿達斯特尼河修建而成的沿河大道最東面。
這里雖然還屬于艾福洛恩斯區,但是周圍已經見不到房屋,只能遠遠望見西邊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城市輪廓。
再往東邊望去,就是一望無際的荒原,見不到盡頭。
按照格斯親愛的歷史老師皮科爾·瓦倫所說,再往東邊走去,就算是進入女神的國度了,普通人一旦踏入,就等同于是在褻瀆女神,會陷入無邊幻境之中,除非得到女神的寬恕,否則永遠也回不到拉斯特城。
此時此刻,格斯等人從停下的馬車上走下來,在荒涼的原野上看見了一頂又一頂帳篷。
細細看去,至少有五十頂左右。
其中一些帳篷,已經有人坐在里面,看上去應該也是十六歲的樣子,很顯然是和他們同一屆的神眷者。
奧凱西帶著他們五人走進營地里,和一位同樣身穿黑色風衣的中年男子進行交接。
“這位是皮爾遜·鄧肯,是黒羅學院的教官,接下來的路程,會由他帶你們進行。”奧凱西和中年男子交接完畢后,側身向格斯等人介紹道。
“鄧肯教官您好!”格斯立即高喊一聲,于是身旁四人也跟著向中年男子問好。
“你們好。”皮爾遜·鄧肯笑瞇瞇的朝他們點點頭,旋即朝奧凱西抬了抬下巴:“任務完成,你們可以回去了。”
“是!”
在格斯五人詫異的目光中,奧凱西突然身姿挺立,雙腿筆直,腰背挺拔,左手握拳伸至腰后,掌心朝外,右手握拳重重敲打在左肩胛骨上,發出“嘭”的沉悶響聲,隨后右拳離開身體,手背朝上,平行舉在胸前。
皮爾遜·鄧肯也做出同樣的動作,右拳擊打在左肩胛骨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似乎是一種神眷者之間獨有的行禮方式。
格斯看著奧凱西行禮結束,準備轉身離開的身影,連忙問道:“達勒先生,你要去哪?”
奧凱西·達勒朝他一笑:“我今年十九歲,剛從黒羅學院畢業,執行完護送你們的任務后,自然是要回家一趟了。”
他說完,朝格斯五人揮手告別,坐上了停在沿河大道上的馬車,和兩名隊友駕車沿原路返回,朝家的方向趕去。
格斯五人站在營地邊緣,望著絕塵而去的馬車,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