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午的時候，洛凡在河堤邊找到了軒轅皓。
他正一個人坐在河堤上，手機放在旁邊不停的響。
洛凡不知道該怎么跟他搭話，走到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電話是醫院打來的，應該是來催收醫藥費的吧，可是我什么都沒了。不用管他。”
洛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中的劇本朝他遞過去。
“不要了，這種一無是處的東西。”他擺擺手，躺了下來，夕陽照耀在臉上，是那么的溫和美好。
有的人要死了，有的人為此忙活個不停，可是世界依然美好，他們的逝去與奔波對這個世界有一點點影響，卻又沒有任何影響。
“我的包里面還有這個劇本真正的后半部分，可是很奇怪，我不想把他拿出來交給別人。”
“如果有那半部分的話，說不定劇本能夠過關的。”
“其實我的妹妹不是生病，她能看到的那些東西我也能看得到，只是我沒有表現出來。”他伸出手指，在空中仿佛戳刺著什么：“這個世界上，我們的周圍，有著很多很多的小東西，最起碼我們看來是這樣。”
以神明的視角就能看到，軒轅皓的手指上，停留著一個亡魂。
“她總是非常害怕，因為在晚上過后，就會有更可怕的小東西出現，殘忍的吞食這些可愛的小東西。”
洛凡知道，這個亡魂在夕陽西下過后，傍晚的逢魔之時，就會被妖怪吞食掉，一點不剩。如果軒轅皓的妹妹得不到治療，或許也會成為這些亡魂中的一員。
“她越是害怕，就有越來越多的可怕的小東西靠近她，所以她也就越加害怕。”
“我只能安慰她說，這些都是假的，不要害怕。那時候的我，總是向上而又光明，所以這些可怕的家伙都不怎么靠近我。”軒轅皓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
“然而她還是害怕，我嘗試用科學手段讓她認為自己是心理疾病，那段時間她康復的很好。”
“可是后來錢不夠啦，我不得不接活兒寫那種劇本來賺錢。我沒想到，這種時候也會散發出能夠吸引這些怪物的**。”
“然后她就崩潰了，真的生了病，是我害了她。”
“你有煙嗎？給我一支。”
洛凡從兜里拿出一包煙——雖然他不吸煙，但是平時社交往來還是會用得上的。
軒轅皓用嘴叼住煙，又意識到少了什么：“勞駕，再給個火。”
“咳，咳……咳！”他也沒有抽過煙：“真踏馬的嗆，就宛若這……這踏馬的人生。”他糾結了一會兒選詞，最后還是不知道怎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