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衛很快控制了現場，安茉兒等人先回到海棠居，不知道今晚什么時候能走。
九黎回到內室，李明睿已經勘查完畢，正在詢問紫窈的貼身侍女。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碧羅。”
“何時進的流觴閣？伺候紫窈姑娘幾年了？”
“奴婢是前年進的流觴閣，一直伺候姑娘。”
“你家姑娘出事之前，有沒有什么異樣的言行？”
“沒，沒有，我家姑娘近來身體不適，已經多日不見客，今晚就去海棠居撫了一曲便回了，姑娘說她口渴，要喝茶，奴婢就出去泡茶，回來時，我家姑娘就……”碧羅哽咽住，眼淚撲簌直落。
李明睿又問：“你出去泡茶，到回來，大概花了多少時間？”
“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
李明睿點點頭，讓人先把碧羅帶下去。
九黎上前來：“大人，三殿下和二殿下已經走了。”
李明睿是故意放他二人走，兩位皇子出現在流觴閣，傳出去有損皇家體面，當然，如果他們自己反應遲鈍被困在這里，那就怪不得他了。
“大人，屬下剛才看到了莫先生和紀公子。”
李明睿盯著紫窈的尸體發呆。
九黎看死者的嘴唇發烏，口角流血，屋里沒有打斗的痕跡，應該是自殺。
“馮樂出事這么多天，她都沒自殺，這會兒卻自殺了。”李明睿若有所思。
是什么原因讓她決定自殺呢？
為什么偏偏是在今夜？在見過二皇子和三皇子之后？
“海棠居是韓言林訂的吧？”
“是。”
“叫他過來。”
李明睿就在紫薇苑的花廳里見了韓言林。
因為李明睿是易了容的，韓言林不認得他，以為只是七星司的頭目。
“是你讓紫窈姑娘去海棠居撫琴的？”
“是，原先紫窈姑娘不答應，說身體抱恙，后來又讓她的丫鬟碧羅來回話，說她愿意撫琴一曲。”韓言林實話實說，這些沒必要隱瞞。
“今晚你宴請的都有誰？”
“蘇蘅，柳伯元，袁華，賀志清，史茂霖，后來又碰到了威武侯世子紀云亭和麒麟閣的東家莫厲華，便邀請他們同席。”
李明睿心底冷笑，六部尚書的公子來了一半，李承業是不敢明目張膽地結交大臣，改從大臣的公子入手了。
李明睿神情淡淡：“沒有其他人了？”
“沒有了。”韓言林已經跟大家說好，絕對不能把二殿下給供出來。
“紫窈的丫鬟碧羅是什么時候給你回的話？”
韓言林道：“海棠居是昨兒個就定好的，這流觴閣的包間最遲得提前一日預定，昨日紫窈沒答應，今日過來，碧羅才來回話，說紫窈姑娘今日好些了，愿意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