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沉默不言，除卻高杰的聲音在回蕩，再無其他。
“核對完成，查無此事，你可以離開了，或者換一個請求。”久久的沉默之后，再度響起來的卻是這樣的回答。
高杰慢慢的抬起頭。
這樣的回答，可不能讓他覺得滿意啊。
“土地縱有欺騙的嫌疑，但這的確是目前唯一的線索，西王母娘娘究竟是查無此事，亦或者，只是口稱查無此事。”高杰既然抬起了頭，也就代表之前以禮相待的路數已經過去了。現在的語調還有口氣，實則完全就是質問。
“你是在質問我嗎？就算你是人教弟子，太清圣人的門下，這也不是你能夠憑此囂張任性的緣由。”
西王母好似有些惱怒？尊貴無雙之存在還有這等心境嗎？
當然，這是高杰自己心底里的想法。實則就算是圣人，也一樣會顯露出屬于人的情感。
只是不同之處在于，現在高杰是在懷疑著西王母，所以這份異樣感在高杰的眼里就被放大到了無數倍。以至于本來并非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在他看來卻是十分可疑的舉動。
“不敢，還請西王母娘娘告知，紫蘭究竟在何處。”既然已經擺出了架子，那就沒有低聲下氣的打算。
命令的語調也談不上，但絕對是想要一個說法：“我記得西王母手中，有一至寶，能穿梭過去未來，神游太虛，洞察人世間所有的一切，此寶名為昆侖鏡。”
“還請西王母娘娘以此查看一番，也好告知我紫蘭的所在。”
“這門法寶的確是有，但...我為何要為了你，而動用這門至寶？”這一次，滿目金碧輝煌的行宮不再是空無一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上首座位上的西王母娘娘在屏風后面伸出了一只手。那素白的手掌心捏著一個吊墜，形狀的模樣的確和一個小鏡子一模一樣。
“玄門不傳秘學之一，鏡昆侖，便是以昆侖鏡作為靈感而誕生出來的招數，鏡昆侖在洪荒世界受到極大的約束，并沒有曾經在其他世界那么好用。”
“所以，我能所求這門秘法的源頭。”昆侖鏡就在眼前，但西王母的境界與力量可不是說拔劍上去搶就能搶得到的。
她不給，天地之間也沒有多少人，能夠有資格從她手中奪走這個。
“看在你乃是一步步走上洪荒大世界的份上，我可以為你動用一次昆侖鏡，但同樣的，你也必須解答我三個疑惑。”昆侖鏡晃晃悠悠的懸浮在到大殿的上方，釋放出迷蒙的碧玉的光亮，瑩瑩輝光，在這琉璃色的底板上倒映出另一個亮起的光團。
“好，還請西王母詢問。”
“第一個問題，成天仙者，斬斷自身因果，無有所存，無有障礙，為何你的身上，還會背負著一個因果？”
“雖成天仙，但是我高杰成就了天仙，而不是天仙成仙，所以我就是我，這份因果，是我維系著我本人的憑證，也許有人無欲無求，但我做不到。”別人是怎么想的高杰管不著，但他自己，的確是如此。
這份因果也許會為他帶來一些害處，但就算如此，這也是他留下的作為人的存在的證明。
成仙也好，就算是仙也不能將自身完全斬卻。
就如同那過往在風中消逝掉的過去的罪孽一樣。
罪孽可以消失，但產生的罪孽的過程里的一切，是不是也就此消亡？
人的一生背負在身上的因果，或許不是層層疊加，也不是每一條因果都串聯在一起。但只要細細的去看，你就會發現大部分的因果，源頭其實都是一樣的。
“難以置信，完美無缺的天仙你不要，居然渴求一個有殘缺的天仙境界？”西王母的聲音里帶著不可思議，也許在她看來，會這樣選擇的高杰，真的就是屬于腦子進了水。
“還請娘娘繼續詢問。”
“好，那你聽好了，我的第二個問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