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如何，衙門肯管么？”秦奮見狀，迎上前去，關心的問道。
十三姨面色不愉的搖了搖頭，“那提督一味推諉塞責，根本不敢過問此事，反說我們無事生非，誣告洋商破壞大局，把我們都給轟出來。”
“如此昏官，要他何用！”秦奮一聽，義憤填膺，大聲唾棄道。
“秦先生，噤聲！”黃飛鴻連忙阻攔道。
“哼！你當面不敢說他不是，連背地里都不敢么？你的勇氣到哪去了？”十三姨見狀，白了他一眼，跺腳呵斥道。
剛剛在衙門時，黃飛鴻面對提督的軟弱無能，不敢據理力爭。如今秦奮只不過罵了一句昏官，他就出聲阻止，真是太令她失望了。
黃飛鴻一聽，露出尷尬的表情。
自古民不與官斗，何況提督本來就在找他麻煩。他如果不服管轄，提督就有理由治他的罪。到時候，不僅寶芝林被封，連民團都會出事，那他就無顏面見劉永福元帥了。
再者，提督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如今朝廷正在搞“洋務運動”，跟洋人做朋友。在這種大形勢下，他們沒有實質的證據，只有十三姨的口供，的確難以扳倒洋商積善。
所以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他要多搜集積善的犯罪證據，到時候再呈遞上去，那就可以讓提督治他的罪了。
只是十三姨不能理解他這一番苦心，而他又不能動用私刑擅殺積善，以免引燃兩國戰火，所以進退維谷，左右為難，實在痛苦。
“顧小姐息怒，你先回屋休息吧，我跟黃師傅談談。”秦奮見狀，連忙勸道。
十三姨點點頭，徑直回房去了。皮鞋踩得石板噠噠響，顯然還在氣頭上呢。
“唉！”黃飛鴻見狀，長嘆了一口氣。
……
“黃師傅不必如此，我懂你的心思。”秦奮微微一笑道，“其實你又何嘗不想殺了積善，為顧小姐報仇雪恨。但你胸懷天下，投鼠忌器，所以不敢妄為。黃師傅您一片為國為民之心，蒼天可鑒，只可惜顧小姐不能理解你一番苦心，實在遺憾。”
黃飛鴻聽秦奮所說，頓時大起知己之感，“秦先生，還是您了解我，可惜十三姨……”
“好了，你也別怪她。顧小姐是女人，心眼兒總是小一些。何況她還是當事人，事情又剛剛才發生，如今正在氣頭上，不能理解你的苦衷，這也是正常的。依我看，您還是讓她冷靜幾天，等她慢慢想通吧。”秦奮又勸道，“我也會幫你勸導她的。”
“嗯，秦先生您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先謝謝您了。”黃飛鴻點點頭道。
……
“顧小姐，我能進來么？”秦奮隨后又來到十三姨門前。
“請進。”十三姨應聲道。
秦奮隨即推門進來，就見十三姨眼圈紅紅的，臉上兀自還有淚痕。
“秦先生，您請坐~”十三姨起身相迎道，雖然心情不好，但也沒有失禮數。
“謝謝。”秦奮點點頭，隨后堅決的道，“顧小姐不必傷心，我遲早會殺了積善，為你報仇。”
“秦先生，您真肯為我如此冒險？”十三姨一聽，驚訝的問道。
“當然，為了你，我萬死不辭！”秦奮點點頭道。
十三姨一愣，繼而臉一紅，隨后羞赧的擺擺手道，“秦先生，我不值得你如此冒險的。”
“不！顧小姐，不瞞你說，從見到你第一眼起，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秦奮大著膽子表白道，“積善這王八旦居然敢對你無禮，我絕對不會輕饒他的。”
十三姨面對秦奮的大膽告白，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接受的話，她心中還有黃飛鴻呢；拒絕的話，又實在對不起秦奮的一片恩情，因此讓她左右為難。
秦奮見狀，知道火候不夠，不能勉強，當下站起身來，“顧小姐，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十三姨看著他的背影，愁腸百轉，心有千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