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歌微微偏過頭去，奇怪道：“你認得我？”
其余三人也都扭頭望向了那小個子，這小個子可不算得是個人，天生有大造化，出道時日尚短，性子桀驁不馴，約莫一年半前栽在了戴鬼臉面具的老人手上，這才老實歸入了“遂古之初”。
小個子咽了咽唾沫，竟極為罕見地露出一副諂媚模樣：“是我呀，我是小矮子，哥你不記得我了？”
顧歌面露迷茫地回憶，秦香君等人則是瞪大了眼，仿佛頭回認識這小個子，他對自己身材矮小的事十分忌諱，若是旁人喊他一句小矮子，哪怕是秦香君這等絕色，他也不會給上半分好臉色，可眼下……？
秦香君忍不住好奇，仔細打量顧歌，心道此女姿色上等，不在自己之下，可惜不像是會打扮自己的樣子，蓬頭散發的，一身白裙也像是地攤貨色，但真要是打扮了起來……
莫非這小個子是被她迷住了？
可分明又不像，好歹一個女兒家，小個子喊起來怎么一口一個“哥”。
秦香君還停留在顧歌樣貌上時，旁邊同伴卻變了下面色，低聲朝她問道：“香君，這女人道行好古怪……”
鬼臉老人也在此刻開口：“好可怕的陽氣，生生將人體雪山化作了火山，氣海作火海，這女娃子身上怕是有大秘密……”
秦香君大驚失色，陽氣乃修行根本，亦是一種資質的體現，尋常修行者，在踏入吞陽境時，吞陽氣成海，便屬陰陽調和，氣海不再呈陽火姿態，可這女人，成氣海而不散陽火，說明她體內陽氣充沛到了一種極致。
小個子哼笑了兩聲，大笑道：“那是當然了，我顧哥是什么人，有大本事的，不然我怎么心甘情愿喊上一聲哥？”
鬼臉老人皺起了眉頭，問道：“她竟將你打服了？”
“是……”小個子差點承認，趕緊打住，有幾分心虛道：“呸，應該是我當初不懂規矩，顧哥對我進行了一番循循善誘，讓我懂了許多道理，心悅誠服。”
這話說出來，在場沒一個人信，這小個子自出道以來，天不服地不服，曾在東三省橫行霸道，差點引得“五大仙”出手鎮壓，若非是將他打服了，誰能與他講道理？
鬼臉老人更是曉得，哪怕是他當初鎮壓小個子，將其收入麾下，小個子心底也不曾真正服氣，這女娃娃哪來的本事？
他回想了片刻，沉吟道：“當初你在東三省肆無忌憚，卻突然隱匿，直到后來我在俄羅斯找到你，你是被這女娃娃趕到俄羅斯去了？”
“放屁！”小個子臉紅了，據理力爭道：“說了不是趕，是顧哥教會了我，世界那么大，我想去走走。”
正好這時候，顧歌小手一敲，終于想了起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你啊！小蘿卜頭！”
小個子聞言身子一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隔了半晌才嚅嚅道：“顧哥，說了老子不是蘿卜精，老子是千年人參……”
秦香君差點沒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很少見到這小個子甘心吃癟。
“你不是去外國了嗎？”顧歌則是蹙起了眉頭，好奇地朝小個子問道：“當初阿說了，我應該是把你踹到俄羅斯去了。”
小個子干笑了一聲，答道：“是，當初哥你說過了，咱們國家建國后都不能隨便成精了，我這不就聽了你的教誨，專門去俄羅斯成了精才回來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