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讓望了曹經理一眼，對警察說道：“我……我平時也沒有吃零食的習慣。”
曹經理一聽這話，頓時就不干了：“什么，你平時沒有吃零食的習慣？你敢說你沒吃過零食，你在家也沒吃過零食？”
冉讓是個老實孩子，只好也實話實說：“我身體不好，從小就不吃零食。”
曹經理重重的噴了口氣，聲音變大了許多：“那你的意思，嚴課長是無緣無故就找你麻煩是吧？”
冉讓被曹經理的口氣嚇得縮了縮脖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曹經理聲音一大，頓時就有些壓不住：“哦！他一個課室主管，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動機，就和你發生了語言到肢體上的沖突？有這種可能嗎？有這種必要嗎！真是……莫名其妙。”
說著，曹經理又回頭對警察說道：“警察同志，您都看到了，這個孩子不老實！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任何沖突發生肯定都是有原因的，不能把責任都推到嚴課長一個人身上吧？啊？俗話說得好，這一個巴掌拍不響嘛！”
警察望了曹經理一眼，說道：“曹經理說得確實有道理。如果雙方各執一辭，這個案子就不好調解了。我看不如這樣:貴公司有監控錄像吧？當時還有在場的供應商，人證物證都有。我們立案調查，再請法醫來給小冉鑒定一下傷情，直接走法律程序。”
曹經理聽了這話，這才記起自己是來做調解的，連忙說道：“不用不用，我也就是那么一說。小孩子不懂事，我們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呢？”
警察卻笑道：“曹經理不要客氣嘛，小冉雖然受了傷，但法律并不是誰弱誰有理。他和嚴先生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起的沖突，誰先動的手，傷情到底是什么級別，很容易就能察清楚！我們要相信政府，相信法律，一定會給嚴先生一個滿意的答復。”
“不，不不不！警察同志，我不是這個意思……”曹經理慌了神，法務也連忙站了起來，賠著笑虛攔了一下警察。
曹經理說道：“警察同志，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真是來調解的！要不這大晚上，還勞駕您跑這么遠，這是何苦呢？孩子小不懂事，我們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警察說道：“曹經理，您這可就不對了。對于不懂事的小孩，決不能姑息縱容，就是要和他斤斤計較！再說這孩子年紀是小，但也應該成年了吧？小冉，你多大了？”
冉讓說道：“上個月剛滿十八歲。”
警察說道：“瞧，我說是成年人吧？既然是成年人，那就應該承擔一個公民應有職責。曹經理，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立案調查清楚，堅決還嚴先生一個公道。”
警察說著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曹經理這才軟了下來：“警察同志，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我……我其實真不是這么想的，是我不對！您別和我一般見識，別和我一般見識行了吧？”
警察回過頭，嚴肅地說道：“不是我和你一般見識，是人家小冉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是是是……”曹經理連忙點了下頭。
警察指了指冉讓，說道：“你是小冉的領導吧？嚴課長也是你的下級吧？才十幾歲的孩子，在你們單位上班，給打成了這樣！你們就一點都不羞愧嗎？你們不覺得可恥嗎？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曹經理和法務都默然垂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