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總好過于沒有。”老實巴交的莊稼漢石沉說道。
云師姐努努嘴，懶得吐槽，道：“四岳還有多少的山水靈氣？”
“三成。”
風不聞皺眉道：“短時間內，四岳山君能調動的山水靈氣已經相當稀薄了，這一戰消耗甚多，整個天下的山水靈氣都損耗極多，如果林海繼續執意要獻祭開山，我們就真沒有多少辦法了。”
“那沒辦法了。”
云師姐皺了皺眉，說：“大家各自盡力就好，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話，我會再想想辦法，或許，也只能那樣了。”
“怎樣？”蘇拉問。
“不怎樣。”
云師姐笑笑，沒想告訴她。
蘇拉努努嘴：“還是沒把我當自己人？”
云師姐搖頭：“怎么會，如果真是那樣，在你踏入師弟心湖的瞬間你的這抹心神就已經被我給抹滅掉了。”
“~~~~”
……
各方相繼退出我的心湖，唯獨云師姐依舊屹立于心湖之中，亭亭玉立、白衣勝雪，說不出的美好，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巨大身影從天而降，是師尊蕭晨，他身姿巍然如謫仙，猛然收縮變小，化為一道立于云師姐數十米外的身影。
“參見仙師。”云師姐恭敬道。
“不必客氣。”
師尊頷首，轉身看向我，笑道：“陸離，師尊寄于浮圖世界中已經太久太久，繼續下去也沒有多少意義，所以也該是分別的時候了。”
我微微一顫：“師尊也要離去？”
“嗯。”
他看著我，目光中透著慈愛，道：“師尊與你相遇，此乃緣聚，而此時時機已經到了，我們卻又不得不離別，人生如此，大道也如此，不過，師尊在離去之前必然要做一些事情。”
他看向云師姐：“云月大人不是沒有把握嗎？沒有關系，在神魂之術上，我這個已死萬年的仙人倒是有一點造詣，云月大人不是想將林海的兩道真身與陰影分離開來嗎？我能做到，但只要一炷香的時間，剩下的事情就看云月大人的了。”
云師姐睜大美目：“仙師真能做到？”
“嗯。”
“好，太好了！”
云師姐頷首笑道：“多謝仙師！！”
師尊蕭晨頷首微笑：“不必感謝，我這也是為自己的關門弟子陸離做最后一件事罷了。”
就在這時，心湖中傳來了另外一個聲音：“我的時機，好像也已經到了。”
說著，一縷身影從心湖中浮現，正是白鳥，這個整天在靈墟內蕩秋千的女子此時不再是一襲白裙，而是一襲銀色甲胄與披風，腳踏戰靴，手握一柄細劍，整個人宛若新生一般，渾身洋溢著極為超然的氣息，梨渦淺笑：“我本就是舊神界的女武神，如今舊神界早就已經湮滅，借著陸離的法身容身許久，如今實力已經溫養足夠，大約相當于半個飛升境劍修吧……”
我皺了皺眉：“白鳥，這是人間的戰爭，你真的決定要卷入嗎？畢竟，一旦失敗了，你可能會難逃厄運，決定了嗎？”
“決定了。”
白鳥緩緩點頭，道：“如果不趁著這一戰砥礪修為的話，我恐怕永遠都入不了飛升境，而一旦踏入飛升境，我就會受到舊神界法則的召喚，無法久留，所以，這一戰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我飛升離去，第二個，是我戰死驪山。”
她嫣然一笑：“沒關系的，哪種結果我都不后悔，都能接受。”
我點點頭，不再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