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的這一幕，放眼望去，整個地面都被尸體所覆蓋。
血流匯聚成一條條細流沿著地面的裂痕流淌而下。
什么是尸山？
或許眼前的這一幕，便能夠完美的回答這樣的一個問題。
“或許...這就是戰爭的殘酷吧......”
飛在空中看著這一地的尸體，別西卜不由得發出一陣唏噓。
將眾女武神的魔力撤回，使之重新化作刻印回到自己的體內，別西卜一手拿著緋染的刀柄，一手掂著緋染的刀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殺了這么多人的緣故，在那刀身之上，浮現出來了一道原來所沒有的血色紋路。
而且他有明顯的感覺到，此時的緋染就仿佛是變得更強了一般，剛才的那一番殺戮就如同洗禮，無論是鋒銳程度還是那震懾靈魂的感受，比起之前都顯得要更加強大了一些。
而這時候，一道清冽而又平淡的女聲，便是從他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我想你應該猜測到了吧，我根本就是一把用來殺戮的兵器，只有經歷殺戮我才會變得越發的強大。”
毫無疑問，這是緋染出聲為現在這樣的情況進行解釋了。
“如果你對于我本身是殺人兵器的本質感到厭惡的話，也可以像是曾經的源氏那般，將我封禁起來，至少這樣......”
“我也就不會在無意間的控制著你的精神，讓你變得和我一樣，變得嗜血充斥著殺意吧？”
“控制我的精神嗎？”
說句實話，別西卜倒是并沒有感覺自己的精神被控制。
他和緋染心意相通，如果對方真的無意識的在影響著自己的話，自己應該是很容易就能夠感受得到才對。
所以說，難道說是因為我殺得太多，所以才讓這丫頭覺得是她無意間影響到了我嗎？
別西卜無奈的一笑，旋即將緋染重新收回了刀鞘。
雖然本身的本質得到了一個改變，性格看上去不近人情，可實質上也還是一個會關心人的少女啊。
“你...”
兩人的想法幾乎不用溝通就能互相了解明白，所以別西卜在這樣想著的時候，緋染就已經是知道他心里的一切想法。
“明明我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難道說你就一點兒都沒有發現，曾經的身為少女的我早已經死去，現在的我也不過只是一個冷冰冰的殺戮機器而已。”
“這樣的我，又有什么值得你去關心，去這樣子信任？”
或許是因為自己最不希望被別西卜看到的一幕被看見，少女的情緒在這時候也都是變得有了幾分激動。
就連緋染的刀身，都在對方這激動的情緒之下連連震動。
見到這一幕，別西卜也只是很平靜的默默按著刀身，平靜的，就如同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輕聲的開口。
“這一切，都是你想要去做的嗎？”
“你真的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少女了嗎？”
別西卜這樣子說著，隨后指向地面上這尸橫遍野的光景。
“你。”
“難道就此而屈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