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沒媽媽了，我也沒有爸爸了，我在這個世界變成孤兒了。”
他將咖啡放到路漫面前，對她輕輕一笑，“你說人是不是很奇怪？活著的時候不知道珍惜，死了以后才知道原來沒了。如果我不讀書就好了，我可以早點出去工作，她就不用……”
路漫低頭，她抓住聞歌放在腿上顫抖的手，聲音有幾分不忍和壓抑地說：“你不要再說了。”
聞歌一下哭了出來，眼淚就那樣毫無準備地滑下來。
他迅速轉頭將眼淚擦干凈，臉色一下沉了下去。
他竟然哭了？竟然會因為一件過去這么久的事情哭？真是懦弱。
路漫假裝沒有看見，她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沒有放糖，按理說咖啡應該是苦的，可這一刻她忽然一點苦味都感覺不到了。
“你說……這人是什么樣的緣分呢？我認為和我關系很好的人，都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聞歌說：“大概這就是同類吧，受過同樣傷的人，是可以感覺到對方的人。”
路漫所有所思地點頭，她聲音有幾分飄忽地說：“是啊，家庭健全的孩子真的不一樣，他們比我們更堅強，更開朗更大方。小時候我就很羨慕蘇諾，羨慕她父母那么恩愛，盡管她經常在我面前說她爸爸媽媽有多么幼稚，但是……我真的體會不到啊。”
聞歌想伸手拍拍路漫的肩膀，安慰路漫，路漫卻一下躲開了。
她轉頭，對他扯動嘴角自嘲地笑了一下，“不要安慰我，我不過是運氣不好，遇到這樣的家庭，我以后絕對不會給我孩子這樣的家庭，人總要往前看。”
說完路漫看了一眼時間，她有些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按道理來說我應該陪你過生日，但是我這邊時間到了，我得離開了。我自己打車走，你知道的，他并不愿意看見我和你多接觸，對不起。還有生日快樂。”
說完路漫就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聞歌沒有追出去，他就那里看著。
路漫走出去，問了那個五金店的老板這里最近的蛋糕店在哪里，老板指了個地方，路漫立刻走了過去。
店里有現成的小蛋糕，路漫讓人包裝好，多加錢讓人連帶著自己剛剛買的鹵菜送到了聞歌的家里。
她這邊剛將事情弄好，寧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路漫一邊打電話，一邊攔車過去。
小巷子里，聞歌嘴巴里叼著一根點燃的煙，面無表情地看著路漫坐著車揚長而去。
蛋糕店的小姑娘已經將東西提了過來，他將煙吐在地上踩滅，冷著臉說：“我就是聞歌，將東西給我吧。”
“那位小姐說是住在那個房子里的聞豬頭收。”
聞歌：“……”
片刻以后，他輕笑出來，他看了外面空蕩蕩的街頭一眼，壓抑的心情莫名好了一點，他對小姑娘揮揮手，自己拎著蛋糕進去了。
關門那一刻，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終于來了。
他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