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只小小的螞蟻在心臟上面爬，癢癢的。
路漫走上來，站在他身邊聲音軟軟地說：“走啦。”
寧淵率先走過去，開門坐進去，路漫緊隨其后。
路漫側過身將水扔到最后，轉身的時候臉擦著寧淵裸露在外面的手臂，涼涼的滑滑的。
寧淵渾身一僵，握住汽車檔位的手因為用力可以看清，手背上的青筋，分布在白皙得過頭的手背上，有幾分莫名的性感。
寧淵看著前面，剛剛少女的溫度似乎有點灼熱。
路漫卻沒任何的感覺，反而還笑著說：“哇塞，老板你用什么牌子潤膚露啊，皮膚那么好啊！”
寧淵舔舔唇，裝作不以為意地說：“我從來不用那個。”
路漫狗腿地接嘴：“那就是天生的了，老板你皮膚真好啊！”
寧淵轉過頭，少女的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如凝脂，那句分明“你的皮膚更好”卡在喉嚨里不知道怎么說出來。
夜幕逐漸降臨，路漫靠在椅背上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她今天本來就沒怎么休息，長途幾乎耗干了她所有的精力。
車上只有路漫平穩的呼吸聲。
寧淵面無表情地開著車，前方已經完全沒有路了，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從最開始的小小的一滴，到大滴大滴地砸下來，整個世界似乎只要雨點砸下來的聲音。
前面的黑暗路口，像是張開大嘴的怪物，雨聲像是它的咆哮，像是要將他們吞沒下去。
寧淵像是陷入了某個夢靨，有人在他的耳朵邊，不停地喊著什么。
“你就是一個賤種——”
“寧家的族譜里不會出現寧淵這個名字的！”
“你去死吧！你早就應該死了，你就是一個孽種！你這個垃圾——”
垃圾——
孽種——
早就應該和你媽一起去死了！
路漫忽然睜開了眼睛，她整怔了好幾秒才猛地發現車子已經偏離了軌道，正在往懸崖邊駛去！
“寧淵——”
路漫著急地喊出寧淵的名字，她轉頭才發現寧淵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滿臉蒼白地垂頭，他似乎在呢喃什么，滿頭的汗水。
路漫從來美譽見過這樣的情況，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過眼前的情況已經由不得她猶豫了！
“寧淵！”
她解開安全帶，靠近寧淵，寧淵聽見路漫的聲音，像是忽然驚醒了一般，不過他的腳用力蹬了油門一下，車如同脫韁的野馬一下沖了出去。
“寧淵——”
有人在大叫，寧淵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女孩用力地握緊了他的手，她面上都是著急，她緊緊握著他的手說：“如果你沒有信仰，你可以把我當你的信仰……”
那一瞬，他忽然分不清，眼前這一切是不是夢境！
路漫用力抱住寧淵的脖子，防止寧淵身體前傾將車弄下懸崖，因為寧淵那一腳，他們已經到了懸崖邊緣，車頭已經出去了一點點！
“寧淵你看著我……”
路漫手緊緊拉著手剎，另外一只手，用力扳著寧淵的腦袋，強迫寧淵看著自己的眼睛。
寧淵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路漫。
好像那個小女孩又在他的耳邊說：“如果你沒有信仰，你就把我當你的信仰；如果你不知道為誰活著，你就為我活著……”
他忽然傾身上去，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