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喘息著,扶著伊莉莎有力的手臂,聲音虛弱:“那你呢?你愛上我了?我提了一句克萊爾在醫院,你立刻就一起過來了,這說明了什么?一見鐘情么?”
面對里昂鋒利的回敬,伊莉莎默默的松開手,她轉過身看著前方的醫院大樓:“我失去了明面上的一切線索,自從我來到這座城市見到的第一批活人就是你和你的那些同僚們,目前為止我得到的線索僅僅是這里的醫院似乎還有活人,如果這里的線索也斷了,我會離開這座城市。”
她收到的那封信中的內容的確是真的,這座城市發生了一場無可挽回的慘劇,但僅限于此,她原本以為會在警察局中找到一些線索,至少引誘她前來的幕后者會給她一點繼續探索下去的動力,但是現在看來,并非如此,警察局內還活著的人與這封信沒有任何關系。
伊莉莎面臨一個選擇,繼續這場危險的探險,還是立刻轉身離開。
背后傳來里昂的聲音:“抱歉,我不該那么冒犯你,女士,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合作。”
“可以。”
伊莉莎看著里昂,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面前這個年輕男人的影子,她認真補充道:“我再重復一遍,假如我們在醫院內一無所獲……”
“那我們立即離開這個鬼地方!相信我,我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多待下去!”
浣熊市醫院的外觀跟它的內部極不相稱,斑駁的墻壁,狹窄的通道,依稀可見煙頭在墻上燙出的焦黑痕跡,還有一些神經兮兮的標語,諸如:
“歡迎來到地獄!”
“他們都是兇手!”
“死期已近!”
仿佛活在上個世紀,耳邊充斥著瘋子囈語。
伊莉莎隨便掃了兩眼,低聲說道:“你們美國醫院里都這么神經病么?”
里昂搖搖頭,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擰開身上的手電筒,一道光束照射在昏暗的室內。
“我不知道,我很少生病,對醫院的情況不太了解。”里昂解釋了一句,他意識到什么,反問道,“我們美國?你來自哪里?”
“英國約克郡皮克斯小鎮,我出生在那里。”伊莉莎隨口回復。
里昂跟在她的后面,不由感嘆道:“你接受過專業訓練嗎?”
她輕盈的像一只貓,探索的過程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里昂甚至懷疑自己看到是一個幽靈。
“訓練?嗯,很專業的訓練。”
伊莉莎象征性的說了一句,伸手撥開一道擋住視線的布簾,看到的是一具倒斃在醫療床下面的病人,他的腦袋被人開了瓢,像是被什么利器斜著切開了,白的紅的各種花樣撒了一地,她抬頭看去,對面的墻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切口,似乎是切開死者腦袋后余波不減造成的。
“有點意思。”
默默的退回來,正看到里昂從另一邊的接診室里走出來,看起來一無所獲的樣子。
“你的眼睛能在黑暗里看見東西?”里昂越來越覺得伊莉莎身上充滿了神秘。
伊莉莎點點頭,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玻璃瓶,將里面的液體全部倒進嘴里,抿著雙唇,讓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彌散開,原本白皙的臉龐上,肉眼可見的凸顯出兩條黑色血管。
她想著自己應該提前調配一點水蜜桃口味的藥水,這味道不管多少年都不想再嘗試。
現在,游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