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張讓才悠悠而來。
出了宮的張讓，脫去太監制服，一身錦衣錦袍，貴氣十足，神情傲慢，哪里還有一絲宮廷太監卑躬屈膝的做派。
“侯爺！”秦墨起身，行了一禮。
這是李冰云臨行前交待的，說張讓喜歡別人這么稱呼他。
“嗯。”
張讓傲慢點頭，悠悠坐下，用公鴨嗓說道：“坐吧！”
“侯爺，您看看這個。”秦墨也不彎彎繞，取出一裝有爆血丹的瓷瓶，放在兩人面前的案幾上。
“這就是你說的寶貝？”張讓眼角微微一抬。
“侯爺，這是南華老仙煉制的仙丹，服用之后，可生津活血，精力倍增。如果長期服用，還可返老還童，肌體再生。”秦墨吹了點牛。
返老還童還有點可能，肌體再生那是絕無可能，又不是什么靈丹妙藥。
反正張讓又不懂。
“能返老還童的仙丹？”張讓又不是沒見過世面，明顯不信。
“侯爺一試便知。”秦墨說。
見秦墨這般篤定，張讓這才來了點興致，倒出一粒爆血丹，滴溜溜、紅彤彤，賣相著實不錯。
還散發著一股異香。
他也不怕秦墨下毒，將爆血丹放入嘴中，頓覺異香撲鼻，一股熱流自小腹慢慢升起，傳向四肢百骸，全身暖融融的。
身上不全之處，竟也傳來一陣熱意。
“這…這真是南華仙人煉制的丹藥？”張讓是既不信，又相信。
對他這樣的太監而言，如果能夠再次變成一個全乎人，那便再無憾事，就算付出再大代價，也是在所不惜的。
何況是秦墨有求于他。
“這仙丹乃南華仙人賜給張角，張角再轉贈于我的。”秦墨打著南華老仙的名號，就是要提高可信度。
“那，這等仙丹要服用多久，才能肢體再生？”張讓緊張問。
“百八十粒即可。”秦墨也是下了血本。
“可這瓶中只有十粒。”張讓死死盯著秦墨。
“只要侯爺如我所愿，我自然也能讓侯爺如愿。”秦墨淡淡說。
“你想要什么，太守？”
張讓想著，應該是秦墨對他上次允諾的縣令職位不滿意。
“不夠。”秦墨搖頭，“我要朝廷任命我為幽州牧。”
“你瘋了！”
張讓嗖的起身，看秦墨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子。一州之州牧，豈是輕易就能許下的，基本都是漢室宗親或者朝中老臣。
秦墨一個反賊，竟想這等美事。
不是瘋了是什么？
“侯爺只要想，那就一定能辦到。”秦墨太清楚十常侍的能量了。
張讓果斷搖頭：“別說是我，就是當今圣上也辦不到。真要許你州牧之職，朝中大臣勢必會站出來反對，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漢靈帝雖然荒唐，但也沒荒唐至此。
見事不可為，秦墨退一步說：“那便賜個節度使吧，遼東節度使，管轄遼西、昌黎、玄菟、遼東、樂浪以及帶方六郡之地，如何？”
他劃的這片區域，歷史上是公孫瓚的地盤。
說是六郡，實際只有遼西、昌黎、玄菟三郡尚在朝廷管轄之下，遼東郡被烏桓控制，樂浪、帶方二郡則是高麗人盤踞。
“就當替朝廷鎮守北地了。”秦墨補充說。
“那也不成，朝廷并無設立節度使的先例。”張讓依舊搖頭。
秦墨卻是不再退步，“侯爺不妨將此瓶丹藥帶回去試用，每日一粒。十天之后我再來拜見，如何？”
“也好。”張讓收起瓷瓶。
…………
就在秦墨滯留洛陽時，皇甫嵩已經率領大軍抵達曲陽，正式跟張寶部展開大決戰，成為各方關注的焦點。
幽州局勢越發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