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接著去干活了,有事電話我。嘟嘟嘟……”
那頭直接掛了電話。
荀牧嘖一聲:“怎么感覺老凃今天有點不大對勁,咋火氣這么大?”
“大概是因為荀隊你幾次打斷他不給他炫技的機會吧……”阿先說:“剛開始我聽著凃主任聲音怪興奮的,感覺就像是忙活了許久忽然有收獲,興奮的想找個人分享,結果偏偏被你硬生生給掐斷了。”
“這樣啊……”荀牧捏捏下巴,下定決心以后絕不打斷技術宅炫技。
接著他又輕嘆口氣,說:“總的來說老凃給的線索挺有價值,但可惜我們已經從其他方面得到了更加精確的信息。”
“真羨慕你們余橋,專業人才一抓一大把。”尹許相感慨道:
“哪像咱們這,就大貓小貓三兩只的,法醫昆蟲學雖然也有掌握但不大行,其他方面綜合實力雖然也差不多但就是缺了點最精英的那一小撮,明明咱們兩地經濟實力都差不多……”
“得了吧你。”荀牧翻個白眼:“除了咱們法醫確實強點,畢竟老凃干這行干了三十多年了,別的能有啥子比你們強的?這話要讓你同事聽去了他們得跟你急!”
尹許相聳聳肩。
隨后他又轉移話題問道:“你們現在怎么說?回去嗎?”
“不著急,可能還得再叨擾兩天。”荀牧搖頭說道:“那邊有老蘇,總的來說他比我靠譜,這邊還是繼續把工作完成吧,都說行百里路半九十,可別漏了啥關鍵線索。”
“也是。”尹許相點頭應道:“到時候你還得重新跑回來,怪麻煩的。不過今兒工作差不多就到這了,我送你們回招待所吧?”
“不急,”荀牧再次搖頭:“你不還有兄弟依舊在外邊跑著走訪的嗎,現在還早,再等等。”
“隨你們。”尹許相表示無所謂。
但這一晚仍舊沒什么收獲。
反倒是蘇平這邊……
……
余橋市公安刑偵支隊。
蘇平并沒急著問話,只坐在邱履道對面,靜靜的翻著交警支隊那邊提供的調查報告。
他在這已經坐了有三分鐘了。
但對面的邱履道也始終沒表現出什么異常,看上去還挺淡定的。
將這份報告再次看完一遍,他才將之放到桌面上,抓起一只筆,一面咔噠咔噠的摁著筆帽,一面問:“知道為什么請你過來吧?”
“剛剛讓我簽字的那通知書上不寫了么?說我涉嫌殺害我姐夫。”邱履道身子后靠,說:“我剛也說了,凈扯淡。
不過,畢竟死的人是我姐夫,被抓的又是我老爸,都是我的家人。我也想你們能盡快破案,還姐夫一個交代,也洗刷我爸的冤情放他出來,所以樂意配合你們……”
“冤情?”蘇平笑出聲:“好一個冤情。你爸可是‘親自’拖著個碩大的行李箱,到他家門口的派出所去自首的,交代事情經過時還語焉不詳,滿嘴謊話,這你跟我說是冤情?
我也不怕跟你講明白點,就算這人不是他殺的,甚至這案子跟他沒關系,他至少也是包庇,同樣是犯罪。”
邱履道一攤手:“誰知道他是來自首的還是被逼的呢?甚至搞不好是你們的人……”
“少潑臟水,派出所有監控,我們有執法記錄儀,你要懷疑我隨時可以給你看。”蘇平將筆往桌面上一拍,力道不輕不重。
頓了頓,他又說:“別扯東扯西,咱們好好聊聊你的事兒。七月二十三號那天,你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