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隊,”祁淵這會兒才開口問道:“留我下來干啥子?”
“你是獨生子……”
“這有什么關系的?”祁淵皺眉,打斷蘇平說道:“好幾個師兄也都是獨生子啊,他們不也沖上去了?”
“聽我說完。”蘇平輕笑:“你不但是獨生子,而且經驗不足,加上又沒配槍,就這樣冒冒失失沖上去太過危險了,所以別著急。
我知道你想當英雄,我也不會剝奪你的夢想,只不過我也得保護你的安全才行,等會兒你就跟在我身邊,聽我指揮吧。”
“這……”祁淵猶疑一陣,隨后點頭。
接著,蘇平又看向松哥,從口袋里摸出煙,遞給他。
他取了一根,點上。
“松,”蘇平也點了一根,說:“疫情期間值崗回來后,感覺你性格就變了很多,變得沉默寡言,很沒存在感了。”
松哥擠出微笑,吐了口煙霧。
“這可不像你啊,”蘇平又說:“以往的你綽號金毛,可是個大暖男,現在這模樣……怎么?有什么難處?”
松哥輕輕搖頭。
“松,”蘇平抿抿嘴,一口氣將煙抽了五分之一根,接著也不過喉,直接將白霧給噴了出來,忽的道:“我還可以信任你么?”
“蘇隊你……”松哥終于開口:“不是始終都沒真正信任過我么?”
“職業病。”蘇平嘆口氣,拍拍他肩膀:“也算是無妄之災,你還在緝毒隊的時候,臥底與副大隊長雙雙變節,以至于你們那支隊伍近乎全軍覆沒,連你在內只有三人生還。
偏生,你還是‘他’的搭檔,是‘他’的兄弟,以至于那件事后,組織對你進行了長期、嚴密的排查。
最后,即使仍舊沒發現什么證據與污點,你也被調出了緝毒隊,進了我的重案隊,成了我的手下。”
松哥輕笑:“都好些年前的老事了,提他做什么?”
“不瞞你說,我也觀察了你很久。”蘇平卻自顧自的說道:“不只是我,還有老荀。
畢竟吧,緝毒警出身,在最危險最黑暗最詭譎的角落掙扎沉淪了這么多年,最后遭遇大變,隊友近乎全滅,你卻還能如此陽光開朗,待人和善,說實話真的讓人難以理解。
所以我和老荀都傾向于認為,這是一種偽裝。因為只有刻意偽裝,才能表現的如此‘完美’。”
松哥竟也輕輕點頭:“我還是緝毒警的時候,‘人設’就是如此,把最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而自己制造一個‘人格’。久而久之,這種偽裝卻也成了習慣。”
“我相信。”蘇平說道:“人格——personality,來源于persona,本意本就是面具。假面戴的久了,自然也就成了你本來的面貌之一。”
“噢?”松哥輕輕抬頭。
“猜了這么多年,挺累了。”蘇平說道,隨后掐滅煙頭,定定的看著松哥的眼睛,道:“所以我想干脆與你開誠布公的談談。
松,我可以信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