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臉色稍顯不自然,說:“這……不太可能的吧……”
“確實,想架空劉局他還不夠格,就算帶個常務兩字,那也還是副的,何況他不論職權還是背景亦或者手段都遠不及劉局。但他要真想撕破臉狠下決心搞你,劉局也攔不住,祁老書記也未必好使。”
“……”祁淵忍不住扶額。
“好了,不嚇唬你了。”蘇平擺擺手:“還記得信天翁提供的,關于他臥底的犯罪團伙高層人員的信息之一嗎?該團伙最高層以六人為主,分別是大哥到六個。
而這個句悅聞,我想應當和該團伙脫不了干系了。只是不知道他與該團伙是合作關系,還是說,他本就是該團伙重要一員。倘若是,那我想這六人之中肯定有他位置,而且地位頗高,不是大哥就是二哥。”
祁淵松開手,有些納悶:“如果他是該團伙負責人中的一員,那我想他應該是大哥了吧?這團伙中還能有人比他更牛批不成?”
“難說。”蘇平搖搖頭:“別忘了,該團伙的主要根基在隔壁清安縣,而清安縣隸屬于鄰市。
當然鄰市中有身份地位比句悅聞更高的人也是該團伙成員的可能性其實也不大,而且將該團伙根基放在隔壁縣,很可能也是求穩的一種手段。
所以倘若句悅聞真是該團伙成員的話,他是大哥的概率極大。何況老孟昨天說過,信天翁提供的關于該團伙核心六人的線索當中,二哥曾經露過臉。”
“但另一方面,”祁淵立刻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他與這個團伙有直接關系的可能性也不大,應該更像合作者才是,他為該團伙提供保護避免該團伙核心被徹底搗毀,該團伙不定期犧牲外圍成員為他刷政績。”
“確實。”蘇平頷首:“可尋常人并沒有資格直接與他對話、商議乃至于是談判,所以該團伙與他接觸的,也只能是大哥,至少也得是二哥才成,剩下四人都不夠格。”
“所以查明白了他,也就約等于查明白這個團伙了。”祁淵再次接話。
“沒錯。”蘇平應一聲:“到此為止,如果我們推測為真,那么許多疑點都可以解釋了。”
說到這他就頓住,看著祁淵,顯然是想要祁淵做這個總結。
“我先簡要理一理時間線。”祁淵了然,立刻說:
“首先,臥底信天翁及他養的金絲猴遇害,而且他與金絲猴生前都被犯罪團伙剁了雙手雙腳。
其次我支隊出警抵達案發現場,確認死者身份信天翁,隨后荀隊帶人上縣城,抓獲直接殺害信天翁的嫌疑人但同時他受到暴力抗法手受了傷;
而蘇隊你繼續留在現場查案,另外魏主任發現信天翁留下了承載大量線索的工藝品碎片——對了,期間衛軒師兄被風箏線割斷頸動脈與氣管,但這事與本案無關就不展開說了;
再次,荀隊自支隊回返,我們這開始破譯出部分工藝品展現出的信息,差不多時間內,佟浩杰與晁隊長見面……”
蘇平聽到這兒,補充一句:
“佟浩杰與老晁分開后,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刑禾通,刑禾通給了他一個移動硬盤,并且讓他回去調取監控,之后他便按照約定離開小區,最后被刑禾通攻擊帶到北中村,凌晨兩點半左右遇害。”
祁淵嗯一聲,接著講述:“佟浩杰一個人去了監控室,之后失聯、遇害,到了凌晨五點,佟浩杰家屬遇害;
再之后,蘇隊你帶著我來到縣局,晁隊長在停車場迎接,隨后帶我們去了會議室,接著他離開不久,會議室被‘封鎖’,我們逃離后發生縱火爆炸案;
緊跟著我們尋找佟浩杰下落并發現佟浩杰一家被滅門,晁隊長和兩名刑警先后中招昏迷,現場留有該團伙諸多布置;
最后……”
說到最后,祁淵又頓了頓,臉色有些尷尬。
“這兒我來說吧。”蘇平淡淡道:“最后我被該團伙虛晃了一槍,被引導到爛尾樓里發現了佟浩杰的尸體,同時你被他們以二氧化碳整暈隨后被抓,緊接著有人自首舉報,我把你救了出來。
不算刑禾通自首,案情事件差不多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