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異響傳到了陸離耳中,也讓他愣了一愣。
他心中一動,立即停下打開衣櫥的手,側耳傾聽房間內的一切響動。
此時,天色已經近黃昏,相比再過片刻就將一片漆黑,又不是什么月圓之夜,只要找準機會逃離這里,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再者,月黑,風高,可以掩蓋許多痕跡。
不過陸離以超乎尋常的敏銳聽力,卻是捕捉到了一些常人聽不見的動靜,比如說就在一米外,終于有沉悶的喘息聲響起。
他站在衣櫥中凝神傾聽片刻,就感到房間中,一個強忍著傷痛的家伙正費力的爬了起來。
在那道不知名的家伙爬起后,緊接著就是一聲悶哼。
“難道重傷到已經影響這人的一舉一動了?”陸離眉頭一皺,這屋中的家伙都太猖狂了,他也不是很有把握能夠一擊將那人放倒而不發出響動。
陸離琢磨著,要不要趁此時直接跳出去奪門而逃,反正這家伙肯定不敢張揚,唯一顧慮的無非就是他手中是否掌握著那把槍。
忽然,屋子中發出一陣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響動。
又像是一種萬千爬蟲行走在落葉上的悉悉索索。
一種無形的森然寒意擴展開,令他渾身一顫。
“這感覺真是太詭異了!”
陸離暗中頭皮發麻,這感覺實在讓人渾身發寒。
忽地,一點淡淡的腥甜香氣,若有似無的開始鉆進衣櫥,那是類似香丸,或是合香,外帶著點點血的氣息。
雖然隔著衣櫥,但不知不覺陸離身上也沾染上了一絲氣味,盡管氣味很淡,不過卻足夠讓擁有特殊嗅覺的他能夠嗅出來。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無盡猙獰可怖的笑聲響起:“以血為引,聚煞凝魂,聽我號令,速速現形。”
隨著話音才落,陸離卻本能的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自心底升騰,根本就來不及多想,狠狠一咬牙,一把將衣櫥們撞開,猛地撲了出去。
“嗯?”張平猛地抬頭驚呼:“你是……噗!”
可就在這一瞬間,一道寒光飛閃,一柄匕首劃過他的脖頸。
而一擊得手的陸離卻身體一晃,情不自禁倒步了幾步,只因他突然感到眉心有些刺痛,心里咯噔一聲,忍不住再次將匕首甩出。
“噗!”
看著眼前這個帶著三分驚慌,三分茫然的男子,直到匕首插入胸膛,脖頸上的傷口才開始液體汩汩冒涌,怎么止也止不住,這一幕再次刺激的陸離手腳發涼。
若是他在晚上那么一分,只怕后果難料。
他的這一番接二連三的動作,幾乎就是本能在驅使他以極限的速度出手,神思恍然間,陡然感到身體一寒,身不由己的被定在原地,并且整個人都像是要被凍僵了般。
再也動彈不得。
驚駭!
恐懼!
這是陸離臉上僅有的情緒。
將近半分鐘分鐘時間,他這才砰的跌坐在地上,面色蒼白,駭然看著眼前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個盤膝而坐的男子,健壯的身軀竟然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干癟下去,短短的三分鐘之后,就好似過去了三年一般,整個人變成了一具干尸。
“該死!”
陸離連滾帶爬竄出臥室,猛地沖向房門。
可半分鐘的冰凍,早已讓他手腳麻木,跌跌撞撞中連續兩次險些摔倒,直到站在門口玄關處,這才想起自己的匕首還在那具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