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當他面臨危機，面臨死亡，面臨一個死神時，他無比恐懼，與被他害死的普通人無異。
他終于明白，方鴻漸惹不得。
他也明白，自己弱小得猶如螻蟻。
可是——
已來不及！
撲騰！
不等方鴻漸讓他下跪，他便一下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我，我錯了，對，對不起！我，我發誓，我不會告密，求，求求你放過我！”
他沒說一個字，身體就抖一下。
他每說一句話，方鴻漸就往前走一步。
他臉色已蒼白到極限，牙關不斷敲打，卻仍能感應到那可怕的殺氣。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尋死，能怪別人？”
方鴻漸搖搖頭，他殺心一起，若無陳雨臻勸說，或，關系重大，他絕不停手。
砰——
他甚至不愿意與張寅恪這種陰險小人多說幾句，在張寅恪求饒聲中，他抬手一拍。
張寅恪頭上立即傳來一股重力，轟鳴聲中，張寅恪只覺頭骨爆裂，耳朵轟鳴，然后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撲騰！
張寅恪七竅流血，全身一抖，便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撲騰，撲騰……
隨后，方鴻漸一個一個，將這些尸體扔在了沙發背后，拍拍手，掏出電話給顧元騰：“東海驪山府188號別墅，處理一些尸體。”
“好。”
顧元騰愣了一下，但立即答應，這亦在情理之中，以方鴻漸的性格，死的人算少的了。
王振山走前，亦交代過顧元騰，只要不違背基本道德，一切可以不用稟報，幫方鴻漸處理。
普通人有普通人法則。
武者有武者法則。
“麻煩了。”
方鴻漸多次讓顧元騰幫忙善后，亦覺不好意思，隨后，他掛了電話，看向二樓：“朱小姐，下來吧，我們換一個地方。”
“哦，來了！”
朱妍玉心亂如麻，在樓上她不知下面具體情況，但連續慘叫聲以及打斗聲，讓她大致明白下面發生了什么。
等到方鴻漸的聲音傳來，她才松了一口氣，應了一聲，從二樓走下來。
張寅恪不見了。
張寅恪的手下亦不見蹤影。
但，空氣中隱約彌漫著血腥的氣味，讓她大致猜出了結果，心里微微有些顫抖。
她走到方鴻漸身前：“方總，我們走吧。”
她不想在這里繼續待下去。
“走。”
方鴻漸點點頭，帶著她走出了大門，關門后，便驅車離開。
“他們……死了嗎？”朱妍玉依然很慌亂，這對她一個明星來說，是一件從未想過的大事。
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他們不死，你妹妹便要出事。”方鴻漸淡然道。
朱妍玉深吸一口氣：“方總，我只是有些亂，但，我知道方總是為我好，我是一個明辨是非的人。”
方鴻漸點點頭：“我知道。”
“方總，我擔心你……”朱妍玉小心翼翼地說道。
方鴻漸搖頭：“這件事會無憑無據的，想要起訴我，也無從起訴，沒事。”
“那就好。”
朱妍玉點點頭：“那，接下來……”
“你妹妹在哪里療養？”方鴻漸問道。
“在長安市。”朱妍玉忙說道。
“嗯。”
方鴻漸一邊開車，一邊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立即動身前往長安市，先救你妹妹，之后，華旭傳媒那邊再做打算。”
“全聽你安排。”朱妍玉漸漸恢復鎮定，一邊回答，一邊看向方鴻漸側臉，心頭難受。
若她還完好如初，若她在最美好的時間，遇到了方鴻漸那該多好？
如今，她只愿這車一直開下去。
或者，這夢一直不醒。
但，她亦知道，能遇到方鴻漸，已是她悲慘的一生中，最大的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