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李世民。
如果一定要給李世民下一個定義，其實李世民應該屬于好皇帝那一系列。
雖然早年玄武門事變給他的形象減分不少，到了晚年也與秦始皇一樣，被方士以成仙誘惑，妄圖長生不老。
但是他卻卻并不像后世的嘉靖皇帝一般，到了后期，甚至修煉比治國還要重要。
人無完人，李世民所有的缺點，其實在治國這種大局觀來看，其實瑕不掩瑜。
說實話，李世民也是少有的幾個，沒有在坐上皇位之后，就把自己的老部下殺掉的皇帝。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二十四朝多少帝王，有幾個在奪得天下之后，還能讓當初那些手握重兵的臣子，安然無恙的度過下半生？
程處淵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復雜，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見李世民。
別以為見皇帝很容易，至少一個平民百姓，哪怕你住在長安城周邊，都可能一輩子見不到皇帝一次。
第一次見面，兩個人之間，有些不太愉快。
李世民仿佛是感受到了程處淵的目光一般，他的目光也轉到了程處淵的身上。
只不過他的眼神明顯一愣，但是很快好像記起了程處淵是誰。
難得的是，他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笑意。
“陛下光臨寒舍，是老程的福氣，請陛下快快上座！”
說著，程咬金便走上前來，在前面引領著李世民，坐到了主座上。
仆人抬上來一張全新的桌子，很快仆人們又上了一套餐具和酒菜，擺在了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看了看眼前的酒菜，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你這個夯貨，過個壽辰就吃這些東西？難不成你程知節就沒錢了？”
李世民指了指桌子上的酒菜，這里面的肉，幾乎少得可憐。
除了一些羊肉之外，前幾年都能見到的牛肉，現在基本上是看不到的。
但凡是有個權貴要過生日或者是舉辦個宴會，他們家的莊子上，總會有幾頭牛想不開尋死。
所以牛肉在權貴家中，其實是不缺的。
“陛下這話說的，百姓尚未溫飽，臣家中怎可如此奢華？”
“再者而言，陛下與皇后都在帶頭提倡節儉，那臣等怎可鋪張浪費？”
程咬金說的異常堅定，如果不是程處淵知道程家一般都吃什么，恐怕他早就信了。
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原來如此，看來知節你倒是領會了朕的意思。”
“那好吧，朕也就不多說什么了，不過這酒，今日朕就破個例，允許你們多喝一點。”
李世民笑著拍了拍酒壇，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大唐雖然現在沒有實行禁酒令，但是每個人能飲酒的數量卻是有規定的。
所以，在座的這些人身邊，只有一個酒壇。
當然，這并不是只代表他們只喝了一壇，只是因為他們喝完了之后，很快就會有仆人把酒壇收走，然后換上新的。
“既然如此，那今日這酒，臣可就不禁止了！”
“來人啊！上酒！”
隨著程咬金一聲令下，二十幾個仆人每人端著一壇酒，排著隊送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