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神情本不應該出現在他臉上，他這樣的人應該永遠保持著旺盛的精力才對，應該永遠都不會倒下才對，但今天不行了。
他累了。
身心俱疲。
這種疲憊不僅僅和他自己有關，而且還和對面那個男人有關。
以前不管遇到多么可怕的敵人，他都有能力應對，強大如奧丁、古一，他都有對付的方法，畢竟那些老家伙一旦離開老巢，實力就會下降不少，他雖然沒有擊敗對方的把握，但從對方手里逃生還是可以的。
但今天不一樣。
沒有絕望，沒有怨恨，沒有任何其他的負面情緒。
他現在心里唯一的想法是——
我輸了。
我想要做的事終究還是無法完成，但這也沒什么。
宇宙的危機一直都在，以后也必然會出現和自己一樣想法的人。
對于意志足夠堅定的他來說，死亡不算什么，失敗也不算什么，只要努力過就沒有遺憾。
只是有些太可惜了……
“看來你真的想死。”
老王盯著滅霸問道：“我從你的身上看不到一絲求生的**，死亡在你眼里就真的不可怕嗎？”
“死亡？”
滅霸的表情有些奇怪：“宇宙中最不怕死亡的，大概就是我了。”
老王揚眉。
這話有點別樣的意味啊！
“你的黑暗教團呢？”
老王看向外太空：“在我和你戰斗的時候，他們居然從外太空消失了。我以為他們會參戰，試圖幫你打敗我。”
“他們幾個對我的忠誠，僅限于我最強大的時候。”
滅霸說道：“現在我失勢了，他們當然會第一時間離開。也許會在宇宙中飄蕩，也許會找一個新的主人。忠誠這種東西，永遠不可靠。”
“或許吧。”老王笑笑。
想要在茫茫宇宙中找到圣殿二號并不容易，也不知道那群家伙會去哪里。
算了，這不重要。
“擊敗了我，你就是宇宙中最強大的男人。”
滅霸將巨劍上的力量寶石摳出來，扔給老王：“空間，現實，心靈，還有古一手里的時間。再加上力量，六顆無限寶石已經出現了五顆。對你來說，找到靈魂寶石也不是難事。我很想知道，你打算用它們來做什么？”
“還沒想好。”
老王微笑：“也許我會將它們全部摧毀——無限寶石的存在對宇宙本身來說不是好事。它們來自這個宇宙，不如重新回歸宇宙本身，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原來也打算這么做，在消滅了宇宙一半人口之后。”
滅霸說道：“看來在有些方面，我們是一致的。”
“當然這只是一種選擇……也許我會把它們交給需要的人。失去了無限寶石，就失去了對付多元宇宙某些恐怖存在的力量，不一定是好事。”老王說道。
“有你在，哪怕放眼整個多元宇宙，能威脅到這片宇宙的存在也不多。”滅霸道。
老王說道：“我會離開。”
滅霸有些動容。
他想到了什么，臉上出現一絲笑容，意味不明：“你這樣的人，對于這個宇宙沒什么意義。”
“是啊。”老王嘆了口氣。
他本就不是這個宇宙的人，也終將離開這個宇宙。
他改變了這個宇宙，但那是相對于宇宙生靈來說的，對于宇宙本身來說，一切都沒什么變化。
他終究只是過客，只是無窮宇宙中的旅者。
“死亡不是終點。”
老王抬手：“再見。”
一片綠色光芒中，滅霸煙消云散。
甚至連一個細胞都沒有留下。
對于他這樣的存在來說，任何一絲殘留都可能帶來隱患，都有復活的可能。
實際上就算徹底毀滅，也還是有復活的可能。
誰知道呢！
力量寶石鑲嵌到艾澤拉斯之心上，老王無視銀河護衛隊，飄然來到了新星之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