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置好“超聯物”后,向坤注意到,地下三層的兩個工作人員,開著車通過門禁,離開了。
不過通過愛麗絲的通報,這倆工作人員開的車離開守旺大廈后,并沒有開遠,而只是去了距離守旺大廈不過一百多米遠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買吃的。
想到地下三層并沒有直通一樓的電梯,向坤倒是馬上理解為什么他們出來要專門開輛車了。
向坤也從地下二層停車場離開,去到了離那家便利店不遠的地方,藏身于街巷暗處。
兩名在地下三層工作的人,此時正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一邊抽煙一邊聊天,這個距離他們注意不到向坤,但向坤卻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最開始兩人聊的是煙的品種和味道,哪個省份的煙比較好抽,還有這邊便利店的熱食哪樣好吃,附近有沒有新開的餐廳之類,聊著聊著,年輕些的工作人員忽然想起什么,對旁邊較年長的工作人員問道:
“哎,老廖,你說咱們現在,算不算是‘地下工作者’?字面意義上的。”
年長的工作人員老廖被煙給嗆到了,連連咳嗽了好幾聲,笑道:“好像還真是。”
年輕工作人員嘆了口氣:“唉,國內讀了十六年書,國外讀了五年書,一共讀了二十一年,結果最后還是在地下三層當無人機維修工,每個月都得有十天通宵值班,家都不能回。老廖,你不會覺得不甘心么?”
老廖卻是嗤笑道:“得了吧,少特么矯情了,咱們來這干活,主要為的不就是錢?給你的那薪資、補貼和獎金不滿意么?當初和你一塊求學的同學,不論國內國外的,除了那鳳毛麟角自己創業上市的之外,有幾個收入能高過你的?再說咱們在做的事,在接觸的那些設備,你覺得在一般的企業、實驗室,接觸得到?你說說,你有那本事設計得出來么?”
年輕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說的還真是……”
“所以啊,這‘維修工’,真不是一般人能當得了的。”老廖感嘆著說道,“你要是有意做研發,可以跟‘良先生’申請一下,到時候自然會把你調去研發部門。”
“唉,老廖,你這是嫌我煩了,要趕我跑唄?”
“不是你自己覺得大才被埋沒了么?二十一年寒窗苦讀,跟我這‘機修工’待在一塊,委屈了唄。”
“靠!說的好像你比我讀的書少似的!”年輕工作人員笑罵道,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又說道:“哎,對了,你說老謝是什么情況,臉怎么會傷成那樣的?好像也沒見他回過家,一直都住在工作間不回家,沒事也不出來透透氣,連吃個夜宵都只是讓咱們幫帶,應該也沒有規定他不許獨自出來啊?還有,他每次開那大房車載出去的人是誰?車上真的有人么?有一次那房車在電梯間那等著的時候,我剛好從遠處路過,瞥到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里面什么也沒有!老廖,你說會不會老謝其實每次開車出去,只是他自己一個人,車里根本沒其他人,他其實就是‘良先生’?跟我們用通訊器交流的時候,是用變聲器……”
“打住打住打住!你特么腦子燒壞掉了嗎?保密協議條款忘了?你是不想干了吧?你不想干,我還想干呢,我還想多賺幾年錢給自己養老呢,別拉我下水啊!”老廖說著直接站起來,提起剛剛放在邊上的塑料袋就往停在路邊的小車走去。
年輕工作人員也意識到自己說過頭了,把煙頭扔進旁邊垃圾桶的滅煙處,起身追了過去:“老廖你等等我,我錯了還不行么?唉,你這也太計較了,這大半夜的,這就咱們倆,誰能聽得到,公司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啊……行行,我不說了行么,我不說了……”
看著那輛小車在前面掉了個頭,開回來往守旺大廈三層地下專用入口駛去,向坤卻是若有所思。
向坤知道,那年輕工作人員其實說的不對,他剛剛那些話,就算沒有被自己這X因素聽去,他身上攜帶的專用通話器也早已被關鍵詞喚醒開始錄音,這也是愛麗絲在進入地下三層服務器后所探知到的監控機制。
不過這兩人剛剛說的話,卻也給向坤帶來了啟發。
他之前就知道,地下三層除了那兩個在保養維修無人機的工作人員外,還有一個在待在房間里的人,那人就是之前開GMC房車、臉上很多傷疤、身材壯碩的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