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坤看著那車消失在路口后,才返身回了小區,去換一身正常的、適合這氣溫的衣服。
叫了一輛之前合作過一次的私人面包車前往養殖場,向坤坐在車上,卻是開始有些焦躁起來,這種焦躁就像起床氣一樣,平常很正常的事情,現在遇到,卻會莫名地點燃情緒。
而在車上,讓向坤焦躁的原因,就是那面包車司機的談性。
這哥們實在是太愛說話了,向坤不論是用委婉的,還是直接的方式,讓他不要再說了,都沒有用,除了開始兩分鐘他會停下來,兩分鐘一過就又會滔滔不絕地說起來,好像是只要一開車,嘴就不能停。
之前叫這輛車的時候,這司機同樣很愛說話,但向坤有時搭話,有時不搭,并不怎么在意,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主動地忽略對方的聲音,把聽覺的注意力放在其他聲音上。
但是現在,向坤卻總覺得這司機的聲音像有“粘性”一樣,不停地鉆進他的大腦,讓他忍不住想要撕碎什么。
他知道,這不是司機的問題,這是他自己的問題,就算司機停下不說話,說不定他也會覺得發動機的聲音太吵。
之前幾次實驗抑制饑餓感的時候,向坤都是在家里,環境比較熟悉而且可控,這還是第一次在外面,面對周圍各種嘈雜的環境,確實難度要比在家里的時候高不少。
向坤的手不斷地握拳,然后松開,又重新握住,狂躁的情緒讓他總有一種想要撕碎什么的沖動,他開始認真傾聽汽車的胎躁聲和車外的各種其他聲音上,以轉移注意力。
他現在不僅擔心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暴行,也擔心不知不覺使用出“情緒同化”或“精神震懾”,影響到司機或周圍馬路上的其他人。
向坤開始去感應那些和他建立了“情緒注入”聯系的物品,想要用其他人的情緒,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感應八臂八眼木雕,什么也沒有,因為放在他家柜子里。
感應《出師表》毛筆字,也沒有任何反饋,估計老爸老媽不在家,或者沒有接觸那幅字。
感應《像我這樣的人》歌詞,也沒有什么反饋……
就在向坤準備去感應小蘋果那的小黃人和三件套木雕時,他忽然心頭一動,重新感應放在夏離冰那的那幅歌詞。
細細地感知著,他忽然發現,這幅字并非沒有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緒,而是他之前沒有注意到。
向坤仔細地體會著這種情緒,然后嘗試用自己的現狀代入其中,嘗試將那種情緒“轉化”成自己的。
向坤無法具體地描述那種情緒,不像是熱情、悲傷、興奮、恐懼、好奇、歡喜等等這類情緒,來自那幅歌詞的情緒,有點接近小蘋果認知的感受,那是一種——虛無,以及一種接近于冷漠的理性。
向坤的視線放到面包車司機上:
他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搭在檔桿上,嘴里滔滔不絕,明顯有些緊張,說話確實是為了緩解他開車時的緊張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