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看破不說破,裝糊涂罷了。
“想來那小賊對你,是不敢下手的。”
紀清媛搖搖頭:“既是師兄之物,回頭你可送給前世妻子,再續良緣。”
任鴻一愣,眼眉間帶著冷淡:“誰說我要再續前緣?我和師妹的觀念不同,師妹認為諸世如一,我即真我,愿意承接歷世因果,但我不同。”
“我認為,今生即為今生,前世便是前世。縱是本我如一,但前塵如塵埃散盡,恩怨了斷,豈能癡癡糾纏?”
他反手將玉鯉墜給紀清媛掛回去:“這玉墜,權當謝師妹為我家善后。”
當初任兆老爺子說,當年幫任家善后立墳的人是紀府千金,推測乃李昀之母所為。
但任鴻不這么看。在他看來,當年這么做的人,恐怕是紀府另一位小千金紀清媛。
畢竟紀清媛當初可是逢年過節,就為“前未婚夫”燒紙上香的。
“還有當年師妹幫我家收集那些玉器,這份情我家也是領的。”
任鴻看向紀清媛手腕上的鳳凰玉鐲。這么多年下來,這枚白鳳玉鐲受紀清媛仙氣滋潤,已接近仙寶。
他鄭重其事道:“你我二人不論前緣,只論現在。你由我度入仙道,以師兄妹相稱,這便夠了。”
忽有涼風吹過,紀清媛精神一振,收回手:“說來……師兄,咱們什么時候去驪山秘境?”
“過幾天,多拉些人就去。”
任鴻退后兩步:“不過,你先把紀瑄安頓好。哦,雖然瑄兒可能輪不到你這親娘插手了。”
妙玉仙姑對養娃娃很感興趣。當年在人間行走時,便有“送子神”的權柄。她已經盤算把孩子帶回昆侖山撫養。
而霍龍嬌跟紀清媛有前世孽緣,要不是任鴻搶先一步開口定下師徒名分,霍龍嬌指不定就動手搶人收徒。
想到自己出來時,霍龍嬌看自己的眼神,紀清媛倍感頭痛,連忙告辭。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任鴻腦中的顓臾突然開口:“這丫頭性情不錯,也就比木黎稍稍差一點。”
呵呵……
任鴻反諷道:“你既然那么喜歡木黎,當年怎么就給她用了‘黎’這個字?”
黎,那可是三代第二任女友的名字。
“咳咳……只是巧合,巧合而已。”顓臾:“我是想告訴你,紀清媛人不錯,但牽扯她太多,反而不美。”
“我又不傻,當然清楚。”
就在剛才祭煉五氣仙境時,任鴻又有一道天光斬出。
九光之四,元一綠光化作元一宮。
此情此景,要是任鴻仍能心大地隨意折騰,計較兒女情長,怕不是過不了幾年就被天皇吃掉。
“驪山勝境,必須早點去了。”
對于天皇咄咄逼人的行徑,任鴻并沒有什么好辦法。
以天皇蓋壓一界的姿態,多少仙家遭劫?
當年三代和其他幾位天皇閣主都沒逃過去,連顓臾都只能乖乖自殺轉世。
輪到自己,哪怕有《天寶書》的無上玄功,可一個不入道君層次的轉世身,到底如何抗衡天皇?
“唯一慶幸的,便是天皇獨目狀態吧?”
為此,任鴻只能將希望寄托驪山派,看看驪山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辦法。
畢竟,天淵進不去,也只能拿驪山將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