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薛仁貴走到楊天保身前,拉開了漆雕弓,大叫:“壓下一指,射他們的馬!”
突厥騎兵前鋒離他們只有七十余步,對于突厥騎兵那七斗拉力的騎弓來說,最好的射程其實是三十步范圍內,他們并沒有放箭。
薛仁貴卻不管那么多,他沉聲喝道:“放!”
隨著薛仁貴的手指松下,他手中的漆雕弓一的狼牙箭脫弦而出,仿佛一道烏黑的流光,快速飛躍了足足五六十步,正中一名正準備張嘴說話的突厥騎兵嘴中,這只鋒利的箭矢,毫無遲滯的從這名突厥人的嘴吧里鉆進入,又從他的后腦鉆出來。
不等這名突厥騎兵墜落在地上,將近一百五十名弓箭手同時松開手指。
“咻咻咻咻……”
弓弦顫動,三棱形箭鏃激射而出,沖在最前面的突厥人只看到無數點寒星朝著自己飛來,緊接著便是人仰馬翻,好多人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猬,前排的突厥人幾乎被一掃而空!
第一波箭雨還沒有落盡,第二波便又呼嘯而來,銳箭密如斜雨的落下,突厥人喊馬嘶,慘叫聲大作,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中箭倒地,多少受傷的戰馬發了性的狂奔,將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這些部曲們對于這一切視而不見,他們只顧著拔箭,掛弦,開弓,放箭,他們的準頭還有待提高,但是憑借著在這一個月的訓練中磨練出來的團隊默契,以及那一身不容輕視的力氣,一百五十張山桑弓同時發射,仍然是很嚇人的。
楊天保的付出,終于收到了成果,他從來不吝嗇食物,對自己的部曲向來是吃飽為準,甭管有沒有肉食,至少栗米飯、面餅管飽。弓箭手就是力氣活,做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大家可以去健身房練練拉力,一百公斤的拉力,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六十公斤幾乎大部分人都做到,但是一口氣做十次、二十次試試?
弓箭手是力氣活,其實也不需要太精準的準確度,除非是養由基、李廣這樣的神射手,否則單獨一名弓箭手很難發揮出威力,可一旦數量上去了,就很可怕了。
這些部曲足足射了八支箭,足足一千兩百只箭刮風似的射出去,射完了這八輪箭,原來不可一世的突厥騎兵已經是死傷一地了。
就連突厥特勤也挨了一箭。所幸入肉不深,只是掛在手臂上,鮮血直流而已。他看不清周圍的情況,只是看到前后左右不斷有人倒下,很多擅長馳射的手下根本就沒有射出一箭的機會,便被射翻了,他不禁驚怒交迸,幾欲瘋狂!
他縱橫草原十幾年,從來都只有唐人對他望風而逃的份,什么時候吃過這么大的虧了?那雙老大老大的眼睛已經布滿了血絲,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他要殺光這幫可惡的唐人!
只是他并沒有機會了,就在他催促著其他受傷的部曲上前繼續進攻的時候,薛仁貴看到了他。
薛仁貴為了保險,搭著三只精鋼打造的三棱箭,將箭尾扣在箭弦上,猛然用力,漆雕弓拉成滿月,接著松開箭弦。
“咻咻咻……”
三箭三棱箭像流星一樣,幾乎沒有任何下墜的態勢,直接命中那名突厥特勤。
“噗嗤,噗嗤,噗嗤……”
三箭無一例外,全部命中。其中兩支三支棱箭射中特勤的腰部,一支正中胸口,從前胸扎入,后胸貫出。
特勤難以置信的望著薛仁貴方向,他心中暗道:“這怎么可能,足足一百五十步的距離,還有人能射中他?”
楊天保終于反應過來,他大喊道:“兄弟們,跟我沖!”
說著,楊天保率先跳下板凳,來到圍墻后面的駿馬和,他跨上駿馬,揚起鑌鐵橫刀,大吼道:“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