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武府,對于下人和仆從向來苛刻,被人收買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可以說這個府里很多人都會被收買走,武氏沒有底蘊,又是以商賈起家,向來功利。
這個傳統還影響了武元慶和武元爽兄弟,他們是用得著你的時候,是你爺,用不著的時候,你就是垃圾,能掃多遠就掃多遠。
原本武猛很想告訴武元爽非常,有下人看著武二娘了。
國公府的茅房有十幾個,而武二娘的繡樓與武元爽居住的東暖閣相距差不多二三百步,從前武二娘都不會進東暖閣的茅房。
不過,武元爽既然不識好歹,武猛也沒有給自己找事,如果讓武元爽真知道是武二娘在暗中搞鬼,絕對沒有武二娘的好果子吃。
憤怒的武元爽殺了武二娘或者不敢,打她一頓絕對有可能。
……
楊天保與單道真用完餐,二人離開這座宋記酒食鋪子。就在楊天保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感覺有一些不適應,仿佛如芒在背。
他陡然間回頭,整個酒食鋪子卻一如既往,非常平常。
楊天保以為自己有些神經質了,也沒有放在心上,結果就在楊天保走后,宋記靠近廚房的那個隔間里走出一名年輕人,這名年輕人望著楊天保的背景,一臉怨毒。
楊天保背后沒有長眼,并沒有看到這名年輕人,他回到縣廨的時候,感覺睡意上涌,作為兵曹之長,楊天保擁有獨立的公房,寬大的軟榻,有點像后世東北的火炕,不過這種軟榻并非通暖氣,只是一張小床而已。
楊天保躺在上面,有點伸不開腿,也沒有凳子,這讓楊天保非常不舒服,不過條件有限,楊天保感覺應該讓人給他打造一張可以折疊的床,放在公房內就可以舒服的睡覺了。
一覺睡到下午,楊天保醒來,幾乎快到下值的時間了,他伸伸懶腰,叫上單道真騎著駿馬朝著升平坊的軒天下走去。
好一陣子沒有看自己的生意,楊天保有點不放心。
就在坊道前進的時候,楊天保又有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他回頭看到遠處有一名頭戴著斗笠的男子向前走去,男子手中拿著一柄長劍,身邊還有四五名扈從。
楊天保沒有在意,繼續前行。當進入升平坊坊門的時候,楊天保無意間發現這五名男子也出現在他身后。
楊天保可以肯定自己見過的人,絕對會有印象,這五名男子裝扮又特殊,生怕別人不知道的樣子,此時已經日落,凈街鼓也開始響起,日頭不毒,沒有必須戴著斗笠。
從親仁坊到升平坊隔了三個坊,差不多有五公里的樣子,他騎著馬用盡管速度不快,一刻鐘的樣子,可是這五個人居然還能跟著?
楊天保心中嘀咕起來:“不會這么巧吧?”
楊天保向單道真努努嘴。
單道真悄無聲息的朝著后面看了看,卻發現除了尋常一些行人,并無異常。
當楊天保和單道真來到軒天下的時候,軒天下里面已經熙熙攘攘,上了不少客人。楊天保和單道真傳過大堂,走向中庭的時候,楊天保無意間回頭,他看著靠近窗邊的一桌客人。
五個人,五個斗笠。
單道真皺起了眉頭道:“怎么回事?江湖人?”
“不太像!”楊天保搖搖頭道:“他們沒有江湖人的那種灑脫和不羈,有可能……”
在中庭里,單道真緩緩轉身正準備朝那五人走去。
楊天保搖搖頭道:“算了,來者是客,并不一定是沖著我來的!”
單道真冷冷的望著楊天保:“你心里沒點數?”
楊天保頗為無語。
因為兵曹倉軍械案,楊天保得罪了太多了,可以說遍布長安,到處是仇家。李世民因為兵曹倉案,抄了幾十家,從兵部到各衛,擼了很多人的烏紗帽,有些人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