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破天荒的，劉啟山洗了個頭。
隨意將打濕的頭發擦干，他便背起電腦包朝門外走去。
剛打開門，劉啟山下意識臥槽一句。
因為此時的門前，站著一位穿著正裝的中年人。
“老林，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驚嚇之余，劉啟山有些無語的說道。
眼前的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耀世俱樂部的經理林東。
聞言，林東緊緊盯著面前劉啟山，沒有選擇回復他的話語，而是十分鄭重地開口道:
“啟山，復出吧，耀世需要你。”
劉啟山臉色微微一變，原本的笑意慢慢褪去。
良久，他才強笑著拍了拍林東的肩膀。
“老林，開什么玩笑呢？我現在這個狀態，復出也不過只是廢人一個。”
“所以復出這些話，就不用說了吧。”
說完，劉啟山望著眼前的林東，兩人都有些沉默。
“這么早來還沒吃飯吧？好不容易見面，我請你去吃麻辣香鍋。”
見林東不說話，劉啟山為了緩和氣氛，便拉著他往門外走去。
但林東卻一下橫在門前，一臉正色道：
“啟山，我們都相信你可以的。你的職業生涯，還很長，不應該就這樣完結。”
“就這么退出，你應該也不甘心吧？”
“而且你這次復出，是眾望所歸，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
聽到他的話語，劉啟山的身形頓時停在原地。
“老林，這么多年了你還是不明白.......所謂的眾望所歸，不過只是虛又其談的假設而已。”
“如果換做我上場的話，結局真的會有所改變嗎？”
說到這里，劉啟山的臉色有些猙獰。
看到他這副模樣，林東低頭嘆了口氣。
他知道，劉啟山還未能從去年的失利中走出來。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和尷尬。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復出，那我也不強求你。”
“不過哪天你若是反悔了，記得打電話給我，我隨時帶你回基地。”
突然，林東抬起頭，對著劉啟山緩緩說道。
說完，他拍了拍劉啟山的肩膀，然后緩緩轉身離開。
望著林東離去的背影，劉啟山暗自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默念道：
“不是我放棄了職業的夢想，而是那個舞臺，已經不屬于我了。”
每一位職業選手，在經歷過自己的巔峰之后，都要學會服老。
例如廠長，例如他。
......
站在原地良久，劉啟山才緩神過來。
離開了公寓，他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往附近的公交站臺走去。
早在前一天，他便記清了前往燕京大學的公交路線。
剛剛走到公交站臺，劉啟山忽而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嘈雜。
轉身看去，只見不遠處的網咖門前，一張耀世戰隊的世界賽宣傳海報被兩位網咖服務員從墻壁上粗暴撕了下來，然后順手扔在地上，任過往的路人隨意踐踏。
然后換上了嶄新的ING戰隊海報，覆在了原先耀世戰隊的墻壁上。
“十六強的隊伍，也配掛在我們網咖門口？呸！”
不屑地回望了一眼地上耀世戰隊的海報，兩位網咖服務員走回了網咖里。
從始至終，劉啟山都一直沒有吭聲，而是緊緊盯著地上已經破碎的耀世戰隊海報。
眼前帶給他的沖擊感，比先前微博的萬人求復出還要來得強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