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嬸接過婆子懷里的娃,細打量,這孩子看著實在是可憐!
他瘦弱單薄得像張紙,被包裹在土藍色的破布中。他閉著眼,凍得發紫的小臉上滿是泥土,顯得臟兮兮的,光禿禿的大腦袋頂在瘦小的軀體上,有些不成比例。不過可以看得出,這是個鼻直口正的俊娃子。
特別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的左耳下,有一顆醒目的朱痧痣。
剛剛被折騰了一下,那娃醒了,便開始哭鬧。
“婆婆,這娃還是要找你喲!”四嬸說。
婆子嘆了口氣,兩行清淚從她枯干的眼里流了出來。
她的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開始喘,越喘越急,一口氣沒喘上來,竟然頭一歪,就死在了四嬸家的門口。
四嬸本是個善良之人,看著這婆子,又看看這孩子,著實讓她心酸,就找了人,用麻席子把要飯的老婆子裹了,給埋了。
四嬸和四叔一直也沒個娃,可也奇怪,自從抱來了這個孩子,他們自個兒在幾年的光景里,反而接二連三地生了兩男一女三個娃。
四叔也只不過做點針頭線腦兒類的小營生,勉強糊口,這年頭兒,兵荒馬亂的,養活自己都不容易,更何況要面對四個孩子加上兩個大人,六張嘴。
生活所迫,壓得他們喘不上氣來,萬般無奈,四嬸和四叔流過了眼淚,還是決定把這娃送人,雖說是拾來的孩子,可就算小貓,小狗,養育些時間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是個可愛的孩子呢!可是,自已是實在無能為力,不能再養了,送人又舍不得。最終,這夫妻二人就想到老實善良的趙三剪,就給趙三剪送來了。
趙三剪喜歡孩子,趙三剪的老婆老早就過世了,也沒能給他留下個一兒半女兒,一直孤身一人,四嬸抱給他了個娃,也算是給趙三剪補上了這點遺憾。
自此,趙三剪就憑著給人做衣服這點手藝,又當爹,又當娘,一把屎,一把尿地,總算把這孩子拉扯大了。
轉眼,趙小雙已是十七八的年紀,上等的個兒頭,又瘦,人倒是生得非凡的俊,白凈的面龐若中秋月,眉如墨畫,目若秋波,鼻梁挺拔,鬢似刀裁,風儀英武,只是左耳朵根兒下的那顆朱痧痣越加醒目了。
每每前來做活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忍不住地多看上他幾眼。
(畫外――)
道士講到這里,停了一下,摘下水葫蘆,喝起水來。
胖子好奇地側了下臉,把腦袋伸到林陳的面前,近距離地打量著林陳,說:“沒看出來,你小子上一世居然是個潘安般的美男啊!”
林陳壞壞地笑道:“咋啦?我上一輩子就是有魅力!讓你羨慕,嫉妒,恨啦?”
“只可惜命苦啊!從要飯的婆子手里撿來的!有啥好羨慕的!”胖子嘆了口氣。
放下水葫蘆,道士抹了把嘴,說:“他應該還算是好命吧!”
聽道士這么一說,林陳不覺心中一喜,便對胖子說:“聽到沒有!道長都說我是好命啊!”說罷,又好奇地問道士:“此話怎么講?為啥說我是好命呢?”
道士搖頭道:“這個,我不好講!你自己領悟吧!”
林陳想起什么,臉上的笑意全無,低頭悶聲說:“領悟?云福寺門前的算命先生都已經說了,我和我女朋友各自只有三年的命了!他說沒有解,你也說沒有解!你還說我是好命!你這不是在自相矛盾么!道長大人,你是在逗我開心呢?還是拿我取笑呢?”
“道長說的是你的前世的命吧?對嗎?道長?”胖子跟著說。
林陳說:“我還竊喜了半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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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的是前世的好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