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稷辰就這么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利索地完成了全過程，眼睛都瞪圓了！
這女人還是個醫生？
這味道也太香了吧？
她怎么能從別人的隨身空間拿東西？
三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隨機無序地反復在他腦袋里翻江倒海。
最終說出口的卻是，“你竟自愿當實驗素材？”
他兜了一個大圈，連臉皮都不要地拿那莫須有的救命之恩當做條件，想要說服她乖乖配合，結果卻話都沒說完，就被這女人打斷了，還被迫吃了一口她和蘇世安的狗糧。
沒想到驚喜卻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虞不離聞言，便轉回腦袋，重新看向他，多少還有些不太清醒的眼睛里滿是疑惑，“為什么不愿意？你取這些不是給你大哥的嗎？他在短短三年時間里就做出了那么多針對精神力提升，還有抑制變異的藥品，不知救了多少人呢！我當然要支持他啊！”
白稷辰眼神微閃，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這樣夸獎他呢！
他這一生，聽到最多的話都是“冷血，自私，唯利是圖”，哪怕是在末世后，自己成了人人追捧的“白教授”，可那些人在背地里也多是暗罵他死要錢。
除了念念和洛笙，他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人會真心感激他。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虞不離，他記得自己在這個女人心目中的印象應該很糟糕才對啊，她又怎么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不用刻意恭維我……我哥。我……我不會告訴他的。”白稷辰的聲音有些干澀，也許是這次五感共享的時間太久了吧？
“不是恭維啊，你大哥確實很了不起嘛！”虞不離打了個哈欠，見手腕上的針孔已經不再出血，頓時困意便又涌了上來。
她抱住雙臂，搓了搓暴露在寒涼空氣里的胳膊，然后像一條游魚一樣又鉆回了被窩，悶聲道：“也許有一天靠著他研究出來的藥劑，就能徹底結束末世呢！到時候，你大哥可就是大英雄啦……”
白稷辰愣愣地看著將半張臉都蒙進被子里的女人，喃喃道：“那如果他做這一切，根本就不是為了拯救世界呢？”
“你是說……私心嗎？”虞不離的聲音越發遲緩起來，“這有什么的……世安他……也有私心啊……”
白稷辰低垂著眼瞼，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良久，才又低聲道：“那他和蘇世安比，誰更好？”
然而這一次，他卻再沒得到回答。
抬眸一看，那女人竟已輕聲打起了鼾！
這女人！
他真是瘋了！怎么會莫名問這種問題！明明要問的問題還有那么多！
白稷辰對著虞不離的臉怒目而視，然而不知過了多久，終是慢慢柔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