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是這樣的。
林蘅認識她這么久了,知道她不太信這些,是以口無遮攔,她也勸不住。
她倒著走,小手背在身后,步子也輕快,等走了三五步,轉了身,提了裙擺小跑幾步:“姐姐來追我,追上我,我給你買好吃的呀。”
十幾歲的女孩兒最調皮的時候,溫桃蹊見了這樣的美景,一時心下歡愉,身心放松,自然起了玩鬧的心思。
林蘅才不去追她,她跑的也不算快,她就緩緩的跟著,才要叫一聲小心,那里溫桃蹊正回頭看她,冷不防從旁邊兒突然竄出個人,就這樣一頭撞了上去。
年輕的郎君身強體壯的,溫桃蹊是個身嬌肉貴的小姑娘,迎頭撞上去,人家沒事兒,她踉踉蹌蹌,倒退三五步,眼看著就要摔倒。
那小郎君長臂一撈,危急時刻,也顧不上那許多,在她腰身上一帶,把人給穩住了。
等確認她沒事,才匆匆松開手:“姑娘險些摔了,在下失禮,唐突了。”
溫桃蹊小臉兒漲紅,又不能罵人家是登徒子。
她自己不看路,先撞了人,人家是好心幫她,不然她肯定要摔倒的,丟臉死了。
林蘅很快上前來,把溫桃蹊拉回自己身邊,拉著她看了兩圈兒,確認她沒事,才松了口氣:“我讓你小心些了。”
溫桃蹊笑著說沒事,只是頭很低,根本就不去看對面站著的年輕小郎君:“多謝公子,方才是我沒看路,唐突了公子才是的。”
“我是突然從竹林里出來的,姑娘沒看見我是正常。”那小郎君聲音極好聽,“在下姓許,家中行六,陪家母來清寧觀打蘸的,姑娘若是撞傷了,回頭可以來找我。”
溫桃蹊略吃一驚,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許六眼底驚艷一閃而過:“姑……”
真是冤家路窄。
不想遇見許家人,偏偏就遇上了。
溫桃蹊根本不想理他,虛拉了林蘅一把,匆匆做了禮:“我沒事,公子不必擔憂,我們還有事,告辭。”
她說完就走,一陣風似的,拉著林蘅恨不得跑起來。
許六欸的一聲后話都沒來得及出口,兩個姑娘已經跑遠了。
他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是長得嚇人?”
身后小廝憋著笑:“您長得不嚇人,俊俏得很,可人家姑娘都沒看您不是?”
這是從小跟著他服侍的奴才,許六捶了他一拳:“這是誰家的姑娘?你去打聽打聽,能到這兒來,想是到觀里來小住的貴客。”
那小廝臉色倏爾變了變:“公子……那……徐夫人不是帶了姑娘們,在觀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