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蘅抿唇,這話若給外人聽了去……
謝喻白黑著臉:“許四,你知道我的脾氣。”
許媛原本黑著的臉,登時又白了些。
她……她是知道的。
謝喻白是個溫潤君子,但實際上,他是個極其護短的人,且他從小就主意大,又主意正。
他是在警告她,也在威脅她。
過去很多年了,她或是纏著他,或是示好,他雖漠然,卻也從沒有這樣過……
許媛死死地捏著手里的帕子:“她就這么好!”
她咬牙切齒的問,謝喻白斜著眼風,又冷冰冰的掃過去了一眼而已。
他甚至連回答她,都懶得去開口。
到底是在許媛的眼前,去拉了林蘅手腕一把,帶著她走出去三五步。
許媛身形一動,似乎想追上去的,可身后丫頭虛拉了她一把:“四姑娘,這么多人看著……”
她無法,只好站住,眼睜睜的看著他帶著林蘅走遠。
而那頭林蘅一把把手掙出來,咬著下唇:“你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
謝喻白深吸口氣:“你覺得我是在給你找麻煩,還是給你解決麻煩?”
林蘅抬頭看他:“你覺得呢?”
“是要我去許家一趟,找過她父兄,保證她在也不來糾纏你,才算是給你解決麻煩嗎?”
她叫他倒噎住,平白的被嗆聲似的。
林蘅略一低頭:“那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她原本對我有些……意見,你今天這樣當著她的面兒,拉了我離開,又那樣不留情面,連句話都懶得跟她講,她豈不是更恨我嗎?”
“那你的意思,我應該好聲好氣的去哄著她?”
謝喻白眼底閃過不悅:“你是打算叫我去哄別家姑娘?”
這都哪兒跟哪兒呀!
林蘅心里有些著急。
謝喻白每次見她,總能說些無賴的話。
明明是最儒雅的貴公子,偏偏沒個正經的。
她聽了,面紅耳赤,又不知道怎么去應付!
林蘅一跺腳:“我去找我嫂嫂和桃蹊了!”
她轉身就要跑,謝喻白一面喊著慢點兒,一面捉著她肩頭按了一把:“你跑什么?等會兒我總要登你們家的畫舫的,難道還能一直躲著不見我?”
那她是躲不開。
都在京城的,他又總要找上來,躲一日兩日,難道還能躲三年五年。
而且謝喻白……近來她聽嫂嫂提起他,大概是……對他極滿意的。
林蘅不由的收住了步子:“沒有要躲著你,只是今日這么多的人,我既不去許家的畫舫赴宴,回我家畫舫去尋我嫂嫂和桃蹊,怎么就是躲著你了?”
謝喻白臉上才有了些許笑意:“挺好的,你從前從不會這樣說話。”
林蘅一愣,怔怔然的盯著他,看了很久,合著柔和陽光,就連他眼底的光,都越發柔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