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猶豫了一會兒，牧翰林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說道：“80萬！小兄弟，你可要知道這是前不久麗茲拍賣行最新的成交價，而且是漢玉。”
旁邊正小心翼翼飲茶的文才聽見師父報出的價格突然一愣，握在手里面滾燙的茶杯也不知覺，直到李世民輕咳一聲他才緩過神來，燙的呲牙咧嘴，急忙將茶杯放下，滾燙的茶水減了一桌子。
牧翰林感覺空氣有些寧靜，看見自己徒弟的樣子臉上陰沉如水。
李世民笑吟吟地看著牧翰林，也不說話，輕輕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心里面暗道：“這老頭表面上極為道義，暗地里卻是個奸商。”
見李世民盯著他，牧翰林也有些尷尬，淡淡地問道：“小兄弟如果對這個價格不滿意，可以直接說出來。”
“300萬！”
李世民直接說出價格。
“這...”牧翰林有些遲疑，也不看李世民低頭又打量起來龍行玉佩。
笑了笑，李世民繼續說道：“漢朝古玉雖價值高。然唐玉亦為稀有。牧先生應該不會拿我當外行之人吧？即使外行人，亦應知曉古玩價值的高低是不以時間而論。物以稀為貴，麗茲拍賣行那件漢代古玉乃是一般玉質，而此龍形玉佩乃是唐朝三品以上重要大臣所持，所用玉料亦是上等，做工精細，當不可同論！何況穆先生不早在湘楚博物館見過？”
李世民知道古玩價格高，可不是憑空而測。近一百年來拍賣行成交文物他都有印象，他可以說出每一件成品的成交價格以及時間。知識即是金錢，放在各行各業都不會錯。
“那你要價也太高了吧？這唐玉雖然稀有，品質好的也不過在200萬至300萬之間。你憑什么認為這塊玉值300萬！”
牧翰林這次沒有反駁文才，而是看著李世民，打算張口拒絕。唐玉雖好，但是他的心里價位只有150萬，拍賣的價格一直都是虛高，這又不是帝王之物，僅僅大臣佩玉應該還不值300萬，他也有些感覺李世民獅子大開口了。
李世民看出牧翰林打算拒絕，他擺了擺手打斷他說道：“穆先生可以仔細看看這塊玉佩的花紋，是否覺得有何異處？”
牧翰林聞言有些愕然，但還是下意識地拿起放大鏡仔細地看了一眼花紋，待過數息后，他不敢置信地大聲道：“這...這是？”
笑了笑，李世民說道：“沒有錯！是小篆文字。”
“陰兵至，盛世亡！”牧翰林緩緩地念出來上面的小篆文字，心里面卻如驚雷一般炸響，轟隆隆地不能退去。這些篆體連成一線，若不仔細觀察還以為就是雕刻的圖案。誰知道這些花紋竟然是由大小不一的小篆文字組成，他意識到，這件東西太過不凡了。
文才在一旁看見牧翰林的模樣再結合牧翰林所說話，也是突然大驚失色，大聲叫到：“難道是唐朝‘削首為玉’的傳聞？”
點了點頭，李世民嘆息一聲，眼中似有追憶似有愧疚，輕聲道：“野史記載，李世民在玄武門殺死兩位親兄弟后，李元吉的頭顱化成了一塊玉。在場武將們都認為此乃“削首為玉”，是大吉之照。李世民也是這么認為的，便很開心的將此玉收入自己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