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高幾乎一丈的怪物被這一拳打的面門坍縮，龐大的身軀飛出去，將屋子的墻壁砸倒，被掩埋在塵埃里。
石來深深的吸了口氣，甩甩拳頭，竟沒能將沾染在拳頭上的漿液甩掉，他驚訝的發現，這些漿液好像活的一樣，在拳頭上扭曲鉆動。
“是瘋人。”
背后，傳來趙一堅低沉的聲音：“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石來愣住了。
“瘋人？！”他露出不可思議之色：“這就是瘋人？！怎么會...”
他眼睛瞪大，神色驟變：“江復？！”
這時候，倒塌的墻壁磚石紛飛，龐大的瘋人嘶吼著撲起來，噴吐著腥臭的氣，張牙舞爪抓向石來。
石來驚道：“果然是瘋人？！”
只見一個呼吸之前瘋人被石來打的坍塌下去的面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肉芽子翻滾，惡心無比。
石來神色鄭重，側里一避，閃電伸手撈住瘋人一條胳膊，五指如鉤死死的扣緊，振臂發力，把這個巨大的瘋人掄起來狠狠砸在院中，然后撲上去，找準他腦門，一個呼吸打出二十拳，直把瘋人的腦子打成肉泥才停下來。
院子里終于安靜了，不對，趙一堅死死鉗制著的一個幼小的瘋人還在嘶吼。
石來站起來，面向趙一堅，無言以對。
趙一堅神色沮敗，他一只胳膊死死的夾著小瘋人，一只手緩緩的摸上小瘋人的腦門，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然后一把扣住用力一扭，咔嚓。
一行熱淚從趙一堅的眼中流淌下來。
“我對不起恩人，我對不起啊！”
他抱著小瘋人的尸體，蹲下來人縮成一團，嚎哭起來。
石來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久，才道：“是我的錯。”
趙一堅放開小瘋人的無頭尸，站起來，漠然道：“我要去殺江復。”轉身就走。
石來忙道：“等等！”
“事關重大，殺江復一人無濟于事，你我先去城主府一趟！”他道：“江復如今把持著戰時的藥材供應，一個不慎，你我都是罪人！”
趙一堅停下腳步，良久，長嘆一聲：“我不信你。”
石來沒辦法解釋，道：“無論你信不信我，此事都要先知會城主府和駐軍。”
又道：“我們去城主府，你去見城主，我在外面等著。”
趙一堅這才點了點頭：“好。”
當下兩人各自撿起一具瘋人尸體，穿街過巷避開任何視線，一路來到城主府后面。
“你等著。”趙一堅將石來手中的巨瘋人尸體也抓起來，縱身一躍，翻過城主府的院墻，噔噔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石來深深的嘆了口氣，依著院墻坐下來。手臂上沾染著的漿液，此時終于失去活性，因為無法侵蝕石來的軀體，得不到補充，近十分鐘才死去。
瘋人的可怕，石來已經體會。
死在石來手中的瘋人只有兩個，一強一弱。可即便是那個弱的被石來一腳踢爆腦袋的，也有著令人恐懼的氣息。更別說巨瘋人。江四此時恐怕還在那邊罷，不知道是否已經被那種恐怖的氣息摧毀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