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嫌我煩了，要趕我走？”
前一刻，臉上還掛著笑容的江瀟，表情瞬間凝固了。
“煩？哪有嫌客人煩的。我是說你來這兒聽我說相聲，是既不在店里吃飯，又不付茶水費，是不是不合適啊？”
程睿笑瞇瞇的。
其實剛剛他那句話，確實是想趕江瀟走了。
昨天晚上回店里之后，他就開始繼續寫水滸傳了。
那可是一本字數很多的巨著，程睿就算只打算寫到梁山聚義為止，也要好久的。
可是剛剛一瞬間，江瀟的表情變化，讓程睿忽然有點不忍心。
他想起了陶雪云昨天跟他說過的話。
于是話鋒就變了。
“我沒零錢！”江瀟聽程睿這么說，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又活絡了起來，白了一眼程睿，“一個人二十銅幣的茶水費，這么點錢你也好意思找我要？”
“這不是多少錢的問題。”程睿一臉的嚴肅，“你肯為了聽我說相聲花錢，是代表你認可了我的表演，這比錢本身更重要。”
“……喏！”
江瀟聽程睿這么說，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塊靈石，遞給了程睿。
“也不用這么多……”
“我是一次付十年的！你還以為就今天一天的不成！”江瀟白了一眼程睿，“省得你每天找我要錢。”
“十年？我要一直說相聲，還修不修真了？”程睿笑了起來。
“那要不然每天你說兩場？這樣就只要五年。”江瀟也笑了，“而且我也未必還活得了十年的。”
安靜。
江瀟的后半句話，讓程睿有點沒法接話。
“一會兒我要寫書。”程睿決定換一個話題。
“寫書？什么寫書？”
“就是把我要講的故事，寫出來。”
“哦。那你寫你的唄，我不搗亂就是了。”
“不是搗亂！我是說你反正也沒什么事，幫我先看看有沒有錯字怎么樣？”
“什么意思？你要我幫你干活？我說程睿啊，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江瀟一臉的不爽。
“……江師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
“你現在修為是……”
“虛丹。嗯，雖然沒有結丹，但是我敢說九州放眼望過去，沒有一個金丹是我的對手。”江瀟很挽尊的說道。
“奇怪，你這么笨，是怎么修煉到虛丹的？”
“笨？？你說我笨？”
“我讓你先看的意思，就是給你看書！看我要講的故事，還不要你錢！你居然覺得我是讓你幫我干活？你說你是不是傻？”
“……”
“這兒！”程睿甩手，從儲物袋里，取出來了自己已經寫好了的五十章的，“拿去看吧！”
“……這么多？”江瀟愣了一下，然后瞬間就不好意思了。
“這些都是手稿，別給我搞丟了。”程睿無語的笑著搖了搖頭。
“喵，程睿啊，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這么溫柔的人呢！”在桌上蹲著，圍觀了全過程的阿九，用古怪的口吻插話進來。
程睿瞪了阿九一眼，自顧自的，取出筆墨紙硯，就在隔間里，繼續寫自己的《水滸傳》了。
而在旁邊，江瀟已經抱著一摞稿子，興味盎然的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