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該死!
他們這樣的行為,和當年寇萊公(寇準)架著真宗在澶州和遼人硬剛有什么區別?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將君王置于險地,讓君王面臨風險。
這本身已是罪無可赦!
何況,這兩個混賬還是為了官爵。
講道理,也就是當著官家的面,也就是那高若訥現在轉了武官,也就是三司使晏殊此刻不在此地。
否則……
哼!
但,這個事情也給呂夷簡和章得象敲響了警鐘。
春坊的君子,不能少!
一定要多!
于是兩府的兩位首腦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趙昕卻是趁著眾人分神的剎那,抱住自己父親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阿耶!阿耶!二郎打算選一批精干果決之士,專門來使用二郎發明的這個東西……”
趙禎一聽,頓時樂了,問道:“二郎為什么有這個想法啊?”
“因為二郎最近讀書,觀祖宗制定軍法,太祖、太宗,都是這樣的啊……”
“虎翼軍、廣勇軍……都是這樣來的……”
趙禎于是笑了,道:“那二郎是想要建立一支新禁軍嘍?”
趙昕點點頭,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一臉的呆萌可愛。
見到愛子模樣,趙禎哪里會拒絕,當即道:“阿耶答應二郎,就建一個新禁軍部隊來使用二郎所發明的這個……這個……”
“火藥!”趙昕輕聲的將火藥之名吐出,順便搶占了命名權。
“嗯,火藥!”趙禎點點頭,反正今日的大宋禁軍已經擴張了好幾倍,總數達到了幾近七十萬的規模!
再多一軍,也無所謂。
再說,愛子帶人發明出來的火藥,確實是威力巨大,有著遠大前景。
“那二郎想好了它的名字沒有?”趙禎問道。
“二郎以為,應該叫它‘擲彈軍’!”趙昕高興的拍著手說道。
“好!”趙禎道:“就叫它擲彈軍!”
至于為什么要取一個如此奇怪的名字,趙禎懶得去細究了。
這是他的執政風格,這位官家,連宰臣們具體的行事,只要不是迫不得已,都不想多干涉。
何況是自己的獨子的要求呢?
不然,為什么坊間會說:當朝官家,百事不會,除了做官家……
于是,這父子二人,言語之中,就確定了一支全新禁軍的番號。
而群臣在旁聽著,也沒有什么人關心這個事情。
因為三衙禁軍,素來是趙官家自己的事情,和兩府關系不大。
就是樞府,也無法干涉趙官家對禁軍的安排。
現在,兩府大臣們的關注重點,已經從春坊今日的事情,轉移到了如何防止今后再次出現這樣的事情上去了。
這是文官正府的本能。
統治穩定壓倒一切!
無論用什么辦法,他們都會拼命維護現行體制與制度。
其他所有問題,都要為穩定與統治讓路!
以至于,這些人連爆炸的原因都不想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