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怪物？她不知道疲倦嗎！”
甘廷壽一揮手中的大刀，勉強招架住了阿蒂拉的攻擊，就迅速往后撤退。
陳湯也不像剛剛那樣持槍策應，而是躲在一旁張弓搭箭。
他射術算不上高明，但這么近的距離，以漢朝人的平均素養來說，想射中不算什么難事。
更何況是陳湯這種將軍了。
“號令全軍，鳴金收兵！”
陳湯不甘心地下令道。
原本，他是打算一路唱著凱歌去羅馬的。
渾身浴血的漢軍，數不計數的匈奴人頭，高昂的凱歌，肯定能給那個羅馬皇帝一個下馬威。
可是現在，面對這個仿佛不知疲倦的殺人機器，陳湯根本沒有一丁點辦法。
就在剛才，這個人已經殺了他們三分之一的士兵了。
甚至，要不是士兵們的拼死保護，陳湯和甘廷壽恐怕也早就死在阿蒂拉的劍下了。
那三分之一的士兵，也有很多是因為他們才死的……
陳湯狠狠地咬了咬牙，不算白皙的牙齒此時也已經溢出了血色。
他恨，恨自己這支軍隊里沒有一個能匹敵阿蒂拉的將官。
不然，士氣如虹的漢朝大軍，豈會被一個女人殺了三分之一！
“快走！本將給汝等殿后！”
外傳貪財的陳湯，對自己的部下卻是異常仗義。
甚至不管自己的身份，執意要為自己的部下們殿后。
也是，能喊出那句“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陳湯，怎么可能缺少英雄氣節。
然而，訓練有素的漢朝軍隊在聽到陳湯命令的這一刻卻都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哪怕阿蒂拉的威脅還在他們的眼前，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停頓了。
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有教他們令行禁止，有教他們不要拋棄戰友，有教過聞鼓進，聞金退，卻還從沒聽說過讓士兵拋棄將軍，自行撤退的。
但是，陳湯的命令，再加上對阿蒂拉的畏懼，這些士兵還是很從心地再度翻上了自己的戰馬，朝遠方奔馳而去。
甘廷壽也已經被阿蒂拉打得虎口開裂，狼狽地退到了陳湯的身邊。
“子公，速退！”
說完就一推陳湯的戰馬，想讓他先逃跑。
也幸虧，阿蒂拉只是閑庭信步地朝他們走過來，不然兩人在這時候可能就已經死了。
陳湯也不墨跡，看將士們都撤退得七七八八了，趕緊返身一勒馬韁，也準備逃跑了。
甘廷壽比較麻煩，他虎口開裂，連韁繩都握不住的程度。
還好寶馬通靈。
這匹由大宛國國主贈送給他們的戰馬已經跟甘廷壽產生了一定的感情。
察覺到他的心思，立刻轉身就跑，速度甚至比陳湯那邊還快。
而阿蒂拉的目標，顯然就是甘廷壽和陳湯兩位將領了。
士兵逃跑的時候她都沒有怎么阻止，可當甘廷壽和陳湯駕馬疾馳的時候，她卻突然追了上來。
“目標……破壞……”
阿蒂拉揮劍，陳湯下意識地想拿起手中的弓抵擋一翻。
雖然反應速度很快，但不用看也知道。
一把破弓怎么可能攔得住阿蒂拉的攻擊？
陳湯的性命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