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臟六腑，瞬間灑落到了水中，染紅一片。無邊的劇痛如同潮水一般撲面而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意念仿佛掉落深淵，正在一點一點沉淪。
“死了，死了，我就要死了。”
他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痛苦，感覺到了失血的虛弱，感覺到了精神的幻滅。
他有種直覺，一旦他認為自己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永遠不可能再活過來。
“奇怪，難道我不認為自己死掉，那我就死不掉？我就還能活？”
“我至多只是個剛剛修煉的小武者而已，受了這么重的傷，本就該死才對，難不成還有什么奇跡可言？”
他最后的那點意念，剛泛起這些念頭，便迅速模糊。
……
而夢境之事，表現在星空外界，則是江炎原本強悍至極、宛如仙金一般的身軀正在迅速腐朽，散發著一股腐爛之味。
更為恐怖的是，他的精神意志，他的本源真靈，也隨著他在幻夢之中的死亡，迅速消磨，氣息快速跌落。
所謂武者，意念堅如金剛，可以誕生種種奇跡，這也是很多強者即便死亡，但只要本源真靈不滅，就可以從死亡中重生的原因。
但是，只要因為強者從內心承認自己已死，那他便會真的會死。
眼下，破虛老祖利用夢空錘，將江炎送到了他弱小之時，制造了一起死亡，讓他開始相信自己真的已經死亡。
“呵呵，江道友，看來這次是我贏了。”
唰！
這個時候，破虛老祖緩緩睜開雙眼，他見到江炎如此，立刻哈哈笑了起來：
“夢空，夢空，大道成空。”
“江道友，你只知空間大道為頂級之力，卻不知真假之能，同樣也是世間之極。”
“我掌握夢空錘，可讓真為假，讓假為真，眼下閣下既信自己死掉，那還請閣下去死。”
噠噠噠！
噠噠噠！
他一步一步，朝著江炎走去，這個時候，夢空錘再次抬起，準備對江炎施加第二次影響。
雖然，目前來看，江炎已經真正沉淪，但破虛老祖與江炎交過手，知道這位對手強悍，只要對方沒立刻塵歸塵、土歸土，他哪怕有著優勢。也需要警惕。
“咳咳咳，咳咳咳。”
不過，就在此時，破虛老祖猛的咳嗽起來，咳出一塊塊五臟六腑碎片。
而隨著他的這個動作，他的氣息也開始迅速跌落。
破虛老祖實力不足，使用夢空錘，哪怕有著保護，也同樣遭遇了反噬。
“不要緊的，不要緊的，只要請這位江道君去死，我就可以拿到裂空間，屆時借助劍之真靈，便能讓我的空間之道更進一步。”
“屆時，哪怕是羽化老祖，我也可以真正稱他一聲道友了。”
呼呼呼！
呼呼呼！
破虛老祖深深吸了口氣，臉色重新變得紅潤。
就這樣，他走到了江炎面前，二話不說，重重一錘砸了下去。
咔嚓！
咔嚓！
只是，就在此時，江炎的眉心之處，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空間裂縫。
一個泛濫著七彩流光、攜帶著真正空間之力、宛如精靈一般的小臉，從這處裂縫之中探了出來，看向了破虛老祖：
“小家伙，你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