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來的狂生,也啞了聲,全理虧了。”
齊子涵搓手,“父親可以寫折子了,明早遞折子進宮,狀告狀元郎糾集狂生上侯府鬧事。”
“這一回,要狠狠教訓他們,讓他們不敢再囂張。”
武安侯點頭,另看向謝夫人,“你呢,有何話說”
謝夫人撫著杯沿,抬頭道“我承認,我輕看了李丹娘。”
“因她是鄉鎮女子,出身不顯,身體又弱,便以為她是普通女子,三郎所說的,定然夸大。”
“萬沒料到,她竟真個如此聰慧。”
“世間美貌的女子固然多,聰慧的卻少,又美貌又聰慧的,稀少。”
武安侯道“待她設了法子和魏凌光和離,成了自由身,我打算收她為義女。”
“到時正式辦一辦,在她未尋到父親前,讓她住在侯府。”
謝夫人和齊子涵皆同意了。
武安侯又道“雁娘既嫁了戚大郎,戚家是晉王外家,在外人眼里,咱們武安侯府,便是晉王殿下的人。”
“現下秦王殿下勢大,他要剪晉王殿下的羽翼,遲早會剪到咱們身上。”
“子蟄就差點被剪了。”
他看看謝夫人和齊子涵。
“京城,很快會腥風血雨。”
“我們要保全自身,須得招攬智士,讓智士為我們謀劃后路。”
“李丹娘雖是女子,但她有智計,實是人才,可招攬。”
“待收為義女,我定培養她。”
這當下,魏凌光坐在馬車內,俯身看著尚昏迷未醒的李丹青,神色莫測。
李丹娘,壞了他的事。
馬車到了狀元府。
魏凌光抱著李丹青跳下馬車,進了府。
管家迎上來,他吩咐道“去請大夫”
魏平跟在魏凌光身后,探頭探腦。
“大郎,嫂子怎么了”
魏凌光冷冷道“昏迷了。”
說著吩咐魏平,“去府門口守著,大夫來了,馬上請進來。”
稍遲,新科狀元郎帶著一幫子狂生在武安侯府門前上演了一出鬧劇的事,迅速傳開了。
晉王殿下,秦王殿下,榮昌公主,全聽聞了。
李將軍府的人,也聽聞了。
郭夫人聽見這種事,嘆息道“狀元郎的母親也太狠毒,兒子一朝高中,她就認為兒媳配不上兒子,竟對兒媳下毒。”
“狀元郎的妻也是命大,這也能逃出來。”
她又朝李大鼎道“將軍,聽聞狀元郎的妻是石龍鎮人,姓李,你說,會不會跟你有親戚關系”
李大鼎道“不會這么巧罷”
李丹青是在半夜里醒來的。
她頭痛欲裂,口干舌燥,忍不住呻`吟一聲。
聽到聲響,一個婆子上前撩床帳道“大奶奶可醒了。”
李丹青睜開眼睛,習慣性往旁邊一瞧。
哦,沒有腹肌美男。
這不是在魏宅,不是那張床。
沒有輪回,沒有輪回
她長長吁口氣,沙著聲音問道“這是哪兒”
婆子答道“大奶奶,這是狀元府。”
說著扶起李丹青喂藥。
另一個婆子則去稟報魏凌光。
狀元郎交代過,大奶奶一醒,馬上去稟報。
李丹青喝了藥,額角出汗,婆子忙幫她擦干。
一時房門外有腳步聲,李丹青循聲看過去,朦朧燈影里,一個男子跨步進來。
他是魏凌光,這具身體的夫婿。
魏凌光進了房,揮手讓婆子下去。
李丹青不由自主擁緊了被子。
心下卻安慰自己,雖然是一個人面獸心,但不致于會對病中的她下手,不用怕。
她趕緊裝出深情樣,看著魏凌光,沙著嗓子喊道“大郎”
魏凌光坐到床邊,凝視李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