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統一……價格？”
“湯總，你們玩得……好戲……，再見！”
柴泉說話聲音斷斷續續，蘇子放聽了個大概就看到他轉身走回，像是努力平復著心情。
“哥，怎么了？”
蘇子放都聽到了，比他更近的柴雅自然也聽到了。
看著柴泉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還能有什么，知道我們要采購青團，往年那幾家合作酒店統一抬價，說什么特供版。真當我不知道什么情況。”
“一群王八蛋！”柴泉用力一拍桌子，“啪！”
蘇子放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這可是上好的實木桌子，千萬別被拍散了。”
剛剛經過陳樗懿的緊急培訓，蘇子放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是乙方，要在談判中揣摩甲方的行為和意圖。
比如現在，蘇子放就覺得柴泉那通電話還有剛剛的話都很有深意。
故意露給自己看的景陵大飯店聯系人的電話，是告訴他不要以為自己做得好就可以亂報價，甲方還有別的聯系人，不僅可以做的好，而且品牌更大。
電話溝通一方面是為了告訴自己別的乙方現在也很積極，給自己壓力；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自己有緊迫感，被動降價。
至于拍桌子，則是殺雞儆猴。
“我柴泉連景陵大飯店的面子都可以不給，別說你們小小的食不語。”
細想過后，蘇子放為自己完美的商業邏輯打了滿分。
看向柴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惋惜，人挺好的，就是演技不行，連自己都看得清。
“蘇老板，您繼續。”
柴泉的一句話將蘇子放從腦補拉回。
“哦，好。”蘇子放飛速分析著柴泉的表現。
“暴怒迅速轉為平靜，速度太快，太刻意，一看就是為了壓價，不過這個也不是沒得談。剛才景陵大飯店的報價也有十八，那么應該是一百二十八。我只要按照剛才練好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嗯，一定！”定下心神，蘇子放憨厚一笑，開口說道。
“我們店里的青團味道沒話說，在景陵市市場上絕對是領先的，用料扎實，零售都要六元，打包禮盒的話，還要考慮到人工和禮盒成本，本來是賣88元的。您是柴雅的哥哥，看在柴雅的面子上，給您100元一份，您要幾份？”
柴泉：……
柴雅：……
沒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的蘇子放還沉浸在自己高超的辯論技巧中，渾然不知身后陳樗懿和沈安妍四只眼睛盯著他已經動了殺人的念頭。
“原來我的面子只值12元啊！”柴雅惡狠狠地看向蘇子放。
“不然呢，給你12元那都是看你臉大，不過蘇老板這玩笑還真幽默。”柴泉以為蘇子放是活躍氣氛，打了個哈哈。
蘇子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瞬間嘴里含著一塊烙鐵似的。
“不，我，這……我是想說原價100元，給你們88元。”
“知道的，多謝蘇老板，別人家都報158元，說什么紙價漲了，肉價也漲了，工人們要吃肉，所以青團也漲了。只有你報88元，這情我記下了，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一定請你吃飯。”
沒等蘇子放插嘴就接著說道：“既然價格味道都沒問題，那蘇老板你多費心，月底我來取貨，一共300份。”
“好的。”蘇子放簡單答應，內心還是不能饒恕自己剛剛犯的錯。
什么就看你的面子，88元給100元，這天底下不是除了富貴叔沒人能干出這事么！
丟人！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