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阿龍，陳楓內心沒有任何感覺，他淡淡掃了一眼周圍的眾人，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和李樹瑜離開了包廂。
走出夜總會，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四周一片安靜。
長街寂寂，明月灑下清輝，將兩個人拉出長長的影子。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李樹瑜忽然靜靜的道：“陳楓，你還準備復活紅塵嗎？”
“嗯。”陳楓默默點頭，隨即道：“為什么這么問？”
李樹瑜淡淡笑道：“沒什么，就是感覺你變化挺大的，我都有點不認識你了。”
“是嗎？”陳楓也笑了一下，道：“說起來，你的變化可比我大多了。”
李樹瑜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也沒有繼續接這個話題，而是沉默下去。
氣氛再次陷入了某種沉寂。
兩個人并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似乎都有心事，又都隱藏著某種秘密。
只是這樣的夜色里，又怎么可能一直壓抑下去。
“你還準備繼續想辦法復活郭茵茵嗎？”李樹瑜突然打破了沉寂。
陳楓沉默，隨即低聲道：“她已經復活了。”
“什么？”李樹瑜面上露出一絲訝異，道：“什么時候的事？”
陳楓笑了笑，道：“昨天晚上，她給我發了短信，說是被別人復活了，她還愛上了那個人，不回來了，大概就是這樣子。”
李樹瑜看著陳楓臉上逞強的笑容，道：“你沒想過電話另一頭不是她嗎？”
“想過，所以用了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秘密試了一下，確實是她。”陳楓道。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她是被人脅迫的？”李樹瑜輕輕的道。
陳楓聞言身子一震，猛然一怔，這才想到還有這種可能性，當下掏出手機給郭茵茵發消息道：“在嗎？見一面？”
對方沒有馬上回復，陳楓也不著急，而是沖著李樹瑜道：“謝謝你了。”
“謝什么，我也沒做什么。”李樹瑜看到陳楓激動的神色，面上露出一絲黯然，接著又似想到了什么，道：“對了，你還記得韓穆的那個團隊嗎？”
陳楓一怔，道：“鬼魂島遇到的那個團隊？”
“嗯，當時你著急去參加昆池巖的任務，就讓我去通知他們殺掉那個被鬼魂附體的隊友。”李樹瑜說到這里，眨了眨眼，道：“你不想知道結果嗎？”
“結果是什么？”陳楓好奇道。
原本他一直記掛著這個事情，只是昆池巖的任務太恐怖了，后面還遭遇了郭茵茵的變心，他腦子太亂就把這個事情忘了，現在李樹瑜提起，他馬上好奇起來。
李樹瑜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卻滿是苦澀，幽幽地道：“當我趕到韓穆家的時候，他的女朋友李沫兒已經被那個鬼魂附體的隊友害死了。”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陳楓深深嘆氣，低聲道：“韓穆怎么樣了？”
李樹瑜搖了搖頭，嘆道：“跟你現在的狀態一樣，不憤怒也不咆哮，將痛苦壓抑在心里，慢慢改變著，墮落著，直到徹底墮入黑暗……”
“這樣不好嗎？”陳楓看著李樹瑜問道。
李樹瑜沒有回答，沉默了許久，抬起頭望了望天空中的月亮。
孤獨，清冷。
“我不知道！”她聲音低低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