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無量天尊！”
掙扎著坐了起來，莫心道長單手豎起，眼神復雜的看著坐在前邊的徐子凡。
徐子凡目光平靜地看著莫心道長，久久不語。
“哎！”
半響，莫心道長低聲一嘆，“你的心，還是死的！”
“我未曾有心，何來心死？”徐子凡微微一笑，繼續道：“當年你說廖言如行尸走肉，生死無常，道燕娘隨廖言是一劫。可，燕娘卻是壽終正寢，未有遺憾的死在廖言懷里。”
莫心道長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子凡，“艷后古墓被掘，何嘗不是燕娘的劫難？你說她壽終正寢，可她的尸骸卻被放置無數冤魂之中。你說她不曾有遺憾，可她卻想要與你洞房花燭，生兒育女，你可讓她如愿？”
徐子凡臉色不變，“人死如燈滅，何來冤魂？廖言雖未曾與燕娘洞房花燭，生兒育女，可也陪她一生，不離不棄。燕娘之愿，廖言都是拼盡全力的完成。人活一世，誰能夠事事如愿以償？”
“燕娘遇到你，便是劫啊！”
莫心道長道心穩固，可燕娘是他撫養長大，即便是神，也有私心，“當年貧道就看出你之心，與常人有異，不讓燕娘與你相識。可、可你花言巧語，騙得燕娘癡心不改……”
莫心道長聲音顫抖，渾濁的眼眸中浮現出淚水，“以你之能，前世為何任由燕娘之軀被燕鈴冠所控？最終落得一個魂飛魄散？”
前世？
徐子凡陡然瞇上眼睛，“阿財！”
“咻！！！”
阿財的身影自遠處掠射而來，單膝跪地，“老奴拜見主上。”
“前世燕娘遺骸…被人破壞了？”
“是老奴之罪，老奴罪該萬死！！！”
阿財雙手撐地，拼命磕頭，一邊說道，“前世黃泉圣女開啟銅棺，想要煉化主母之軀，不曾想燕鈴冠之靈先一步控制主母之軀……”
“呵呵！”
徐子凡陡然低聲笑了笑，“將燕鈴冠給我！”
“是，主子！”
阿財恭恭敬敬的抬頭，眉心浮現出燕鈴冠圖案。
柔光四溢，燕鈴冠自阿財眉心溢出，向著徐子凡落去。
徐子凡伸出右手，看著落到掌心的銀色燕鈴冠，淡淡地說道，“當年讓鬼谷打造你，是讓你守護一位位‘紅顏’……哎！”
“嘭！”
五指猛地合攏！
可怖的力量，使得四周空間都扭曲了起來。
“噗！”
阿財渾身抽搐，一大口鮮血噴灑而出，強撐著身子，跪在徐子凡跟前。
莫心道長不言不語，眼神復雜的看著徐子凡，“你的心，入魔了！”
“道長，你又錯了，我本無心，何來入魔？再者，正邪善惡，對我來說，太過奢侈。”徐子凡直視莫心道長，“我也想要明白，什么是正邪，什么是善惡。”
沉思片刻，徐子凡又開口道，“燕娘陪伴的廖言一世，前世她遺骸被毀，那便是廖言欠她的……我會拿黃泉圣女的人頭，去拜祭燕娘。”
“燕娘心善……”
“道長，我知曉燕娘心善，可、我沒心啊！”徐子凡緩緩起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阿財，“你就跟在道長身邊。”
“是，主子！”
看著徐子凡離去的背影，莫心道長眼神復雜，“福生無量天尊。”
與此同時，被徐子凡捏碎的燕鈴冠四溢的能量，向著莫心道長蜂擁而去。
“傻丫頭啊！”
莫心道長老目含淚，好似看到了那俏皮可愛的傻丫頭。
燕鈴冠被燕娘遺骸佩戴了上百年，自有執念，如今破碎，本能地尋找寄托。
一飲一啄，自有天定，因果循環，順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