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兩個就這么慢慢步著，左看看右瞅瞅的，不時的眼神交流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老爺子紅光滿面，臉上的笑就沒有消失過。
“爸，有點起風了，我們回去？”
“不妨，丫頭，再陪爸走一圈，你是不是腳冷啊？如果……”
“爸，我不冷，您把手收兜里去，我自己兩個袖筒一抄就行了……”
“沒事，爸不冷，爸給你捂著，爸一點也不冷！”
老爺子笑呵呵的，還拍拍女兒的手背。
譚素英眼眶就有點紅了，點頭頭。
“不敢在外面落淚，我閨女眼睛腫了就好看了啊，這些年，爸其實老偷偷去看你們，東環莊子爸老住著，那邊離你家還近點……”
一說這些，譚素英的眼淚真止不住了。
“爸……”
“好了，閨女，爸不提這些了，你看那邊，是人民公園，有一陣子爸老去那邊鍛練一下的，有時候事多也就顧不上，也就在這園子里遛個彎兒，人老了嘛，活動活動是必須的啊，你大哥在省城這邊，在許多事還是有有點優柔啊，爸現在還沒有老年癡呆，能幫他指拔指拔……”
“爸，好好的，您說什么癡不癡呆呀？煙可以少抽一支，酒少喝一點，是癡呆不了的，尼古丁里面有預防老年癡呆的一種東西……”
“喲，我閨女知道不少啊？哈！”
“爸，我是聽你外孫說的，那小子給自己抽煙找借口，都不知是不是哄我呢，說是有科學依據什么的，一套一套的，”譚素英笑著解釋。
“嗯嗯，爸也聽說過的，所以，爸沒有完全戒掉煙，只是抽的少！”
“您這個年齡了，當然要少抽，酒也要少喝，喝點好的酒，也是促進血淮循環的，再加上平時飲食規律，堅持鍛練，您沒什么問題啊。”
“閨女啊，爸、爸以后想和你一起生活，你看這……”
老爺子居然有點不好意思呢。
譚素英眼圈兒又有點紅了，“爸，女兒以后都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我去哪都帶著我老爸，就怕老爸你不肯跟著女兒啊……”
“我當然跟我閨女走了啊，你幾個哥哥們都幾十歲人了，我還能管他們一輩子啊，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不然，他們這輩子也成不了氣候。”
“爸，您剛才還說在這邊指拔大哥呢。”
“指不指拔的，就是一個說法嘛，如今是信息時代，通訊方便的很，就是在天涯海角也能隨時聯系上對方，不礙得，你在省城住，爸就住，你回平海去，爸就去平海，反正你去哪，爸就去哪，哈哈哈……”
老爺子好象個老小孩兒似的。
譚素英莞爾，“嗯！”
說著話，他們開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