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假卞也——真布日古力——內心的凄苦變成了雙份，如果這一關過不了，那他就死魚了。
想著想著，那眼角的淚水，灼熱而出，撲簌簌掉了下來。
那年紀輕一些看著不勞忍，輕聲說：“莫哭，你這一身的傷雖然重，不過玄義廬派來的醫者甚是了得，活下來是不難的。”
卞也/布日古力嗓子里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含含糊糊的不清楚，不知不覺中，口角留下了涎水，晶瑩剔透拉著絲飄落下來。
年紀輕的在后面走著，看的奇怪，連忙對另一個說：“哥，我瞅著咋有點不對勁呢，這個卞也，扣繳流出涎水來了，莫不是傻了？”
那年紀大的說：“你個瓜娃子，昨天那么大的動靜，你沒看到中軍外面摔的殘肢斷臂？這怕是被杓上了”
【注：杓，多音字，這里的音為“sháo”，字義略同“勺”，也有被勺子拉開，叩擊等意思。杓上了是指被某些事情或者力量所波及影響的意思。】
那年紀輕的就說：“是呀，昨日通知撤離，時間太緊了，不過我怎么聽說，當時全撤回來了？”
年紀大的就說：“黑燈瞎火的，但凡有一點差錯，丟下了幾個人，滿不是事。哪就正好了。這個卞也你若不是兵牌被看見，哪里篤定他是咱們的人？”
【注：篤定，音[dǔdìng]，篤定，源于吳語，極有把握，從容不迫的意思。】
年紀小的說：“那不是先看見他的衣衫嗎？”
年紀大的說：“小赤佬，我說什么你非要犟是伐？若是那細作，第一件便是要換過衣服來。唯獨咱們的兵牌，那是不容易作假的，上面留了什么阿拉伯的數字，那是上人的天界里面用的東西。”
【注：犟，音jiàng，多指固執，強硬不屈，頑強的意志、勁頭，倔犟固執的樣子。這里的是抬杠、紛爭的意思。】
年紀小的陪著笑說：“哥，你可懂得真多呢。”
年紀大的說：“你小子，多學著點，咱們現在打仗，戰功立起來容易，今上又是個愛惜人命的，好好干，只要別死了，打完韃子，怎們也掙幾個軍功，以后老婆孩子可沾光了。給祖宗燒香，都比別人高一頭。”
沒過多久，卞也/布日古力耗盡了精力，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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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熙才從睡夢中驚醒，猛然睜開眼，翻身下床，穿上靴子，掀開簾子，出了帳篷，天光已經大量了，他問站崗的警衛：“怎么不喚我？”
那警衛看到涂熙才出來，連忙行禮道：“涂元帥，不是職部不叫您，而是今上凌晨的時候，吩咐，攢滿六顆云爆彈之前，如果沒有大事，就不要喚醒您了。不光是您，除了值守的副將和參軍，其他的都被上人勒令休息呢。”
涂熙才聽了這話，緊張的情緒有所緩解，于是連忙問：“可知道今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