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楊素應聲。
雖然楊素心里也有些抵制楊廣離開大興城，滿天下去跑，但是他也不能說什么。
畢竟，君是君，臣是臣。
他也不敢說話。
先前那個宮中的禁衛首領是怎么被賜死的？就是進言被賜死的。
當時楊素就在場，還有宇文化及等一眾朝廷官員。
“朕天性不喜歡聽相反的意思，對于所謂敢言直諫的人，人們都說他們忠誠，但是朕不能忍耐，如果你們想要加官進爵，就一定要聽話。”
這是楊廣當著一眾朝廷官員說出來的話。
然后，就賜死了那個禁衛統領將軍。
眾人心里也都清楚，這是陛下在立威，也是說給群臣聽的。
陛下不想聽的話，哪怕是忠言，你也給我憋在心里。
好好做好分內的事兒就足夠了，別的，不準說。
誰說誰死。
對于楊廣的這個個性，楊素也已經失望了，反正現在位極人臣的是他，掌管尚書省的是他。
又有什么不好呢？
天下是不是楊廣坐無所謂，只要自己家里能夠安安穩穩的，這就比什么都重要。
若是皇家能夠治理好天下，這當然是好事兒，若是治理不好的話，到最后的苦果，依舊也是楊廣自己作出來的。
楊素能有這樣的心思，也是因為跟在楊廣的身邊兒，這一路上所經歷的事情，所看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在到江都的途中，沿岸各個地方，都要進獻美女，給陛下享用，陛下不管是在船上還是在離宮之中，從來都沒有理會過朝廷的政事，一直都在玩樂。
親眼目睹這些的楊素，對楊廣還能有什么指望呢？
至于說后悔？
沒有什么好后悔的，天家的幾個皇子，有幾個是出息的？死的那幾個，還不如當今陛下呢。
當初他們甚至在自己還只是個皇子，是個王爺的時候，就已經毫不避諱的顯露自己驕奢淫逸的本性了。
至少楊廣還懂得偽裝嘛。
而且，陛下也不是完全沒有閃光點，至少他人在江都的時候，還定下了今年科舉的一些事宜。
在朝廷選拔人才方面，陛下還是很重視的。
楊素離開了大興殿，站在外面，眺望整個皇宮。
所有的情緒，全都化成了嘆息，長舒胸外。
再過一段時間，就應該要下雪了吧？
看著眼前的景象，邁開了步子，離開了宮中。
陛下想要北巡的事兒，要通知禮部，讓禮部著手準備，另外，現在就要好好斟酌說辭了。
畢竟剛從外面回來，轉年又要出去，也得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說辭只能是怎么好聽怎么寫了。
去南方，是為了聯系溝通南北，加強大隋朝南北之間的交流，甚至開運河也是因為如此。
雖然陛下不是這么想的，但是，當臣子的得給圓啊。
不然要他們這些臣子干什么？君父的臉面，他們得給兜著。